第25章毛茸茸小店火热营业中
生意走上正轨,宋春荠火热干起来,每天脚不沾地的,更忙的是啾啾。
这小家伙精力旺盛,又聪敏,俨然成了她最得力的“小哨兵”和“传令员”。
有客人拿起一包草药露出疑惑神色,她只需对肩头的啾啾低语一句,啾啾便会“嗖”地飞往后院,不一会儿便叼回一株新鲜的同类药草。
若有熟悉的村民远远上山,啾啾眼尖,老早便会飞回来报信:“春荞!卖竹篮的王阿婆来啦!”
她便有时间提前将王阿婆上次念叨过的野茶准备好。
有时客人带来的孩童好奇地想掀开通往后院的帘子,啾啾便会立刻飞过去,停在帘钩上,发出清脆又略显急促的鸣叫,她便知道该过去温和地阻止了。
动物们各有“职司”。
跳跳俨然成了“质检员”
时常在堆放干货的角落嗅闻,若发现哪里的蘑菇或果子有轻微返潮的迹象,便会过来轻轻扯她的裙角,引她去看;
松鼠墩墩则常常蹲在房梁高处,监督着它的同族们在屋檐下晾晒、翻动坚果的“流水线”
偶尔还会溜下来,将一颗特别饱满的松子推到她手边,像是“上贡”更像是“展示成果”。
这一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前院暂时没了客人。
宋春荞刚在柜台后坐下,拿起账本,跳跳就急匆匆地从后院门帘下钻了进来,绕着她的脚不停打转,还试图用脑袋顶她的手。
“怎么了跳跳?”她放下账本:“你要让我过去吗?
跳跳用力点头:“灰团出事了!”它红眼睛里满是慌张,说完转身就要往后院跑,又回头急切地看着她。
宋春荞心下一紧,立刻起身:“别急,带我过去。”
她刚绕过柜台,便看见长明正从道观方向的小径不疾不徐地走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脸上的急色,脚步顿住,目光询问地投来。
“道长,”她快步上前,语速因担忧而加快:“是后山的兔子灰团好像摔伤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长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她脚边焦躁不安的跳跳,未多言,只微微颔首:“同去。”
两人赶到后院山坡下,只见灰团痛苦地蜷在草丛里,一条后腿姿势扭曲。
宋春荞蹲下身想检查,却因心慌手有些抖。长明轻轻拂袖,在她身侧蹲下,温声道:“莫急,我来看看。”
他的手指修长稳定,隔着柔软的兔毛,极轻地触按灰团的伤处。
灰团瑟缩了一下,却因疼痛和害怕没有剧烈挣扎。
长明凝神片刻,低声道:“是脱臼,按住它。”
宋春荞连忙依言轻轻稳住灰团的身子。
长明一手托住伤腿下方,另一手精准地捏住关节,指尖微一用力,只听极轻的“咔哒”一声,那扭曲的腿便回了位。
灰团浑身一颤,随即那僵直的腿明显松弛了下来。
“好了。”长明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额角却沁出细密汗珠。
他看向宋春荞:“需固定敷药。”
“有!我去拿!”宋春荞连忙起身,因起得急,眼前黑了一下,身子微晃。
一只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肘弯,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
是长明。
他很快便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一扶。
“小心些。”他低声道。
宋春荞耳根微热,低低应了一声“嗯”,快步取来药箱。
两人复又蹲在灰团身边。
宋春荞捣药,长明则从自己袖中取出干净布条,裁成合适的宽度。
她敷药,他固定,两人手指偶尔相碰,动作却异常默契。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将发丝和衣袂染成柔和的金色,也将他们共同照料一只小兔子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跳跳和另外几只兔子围在一边,紧张地看着。
待看到灰团被妥善包扎好,虽然还不敢用力,但显然不再痛苦呻吟时,才松了口气。
“多谢道长,多谢春荞姐。”
跳跳细声说,眼圈还是红的。
长明起身,对宋春荞道:“让它静养几日,勿要挪动。药每日一换。”
顿了顿,又补充:“你方才用的活血草,量可稍减一分,它体型小,药性猛了反而不好。”
“我记下了。”宋春荞认真点头,仰脸看他。
他背着光,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丝未散尽的、专注于某事后的清亮光芒。
前院传来小禾招呼新客人的声音。
长明收回目光,道:“你去忙吧。”说罢,对地上的灰团和几只兔子微微颔首,便如来时一般,步履从容地沿着小径离开了
宋春荠站在原地,看着他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山道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