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我们和好吧。”
空气安静了数秒,谢璟深呼吸一口气,完事将手里文件丢到旁边沙发上,迈步上前将于帆困在化妆桌和自己身体之间,牢牢抓住他手腕道:“是我的错。”
于帆抿了抿唇:“你错在哪里?”
谢璟看着他的眼睛道:“我错在想得太浅了,你从来都把魏之宁当做对手,又怎么肯用他写的人物小传,这是你的底线和骄傲,我非但没有好好尊重,甚至妄图去打破去毁坏,真的很混蛋。”
于帆脸上闪过一丝讶然,这感觉就像自己全副武装只待一战,对方却放下武器先投降了,原本盘桓在脑海里的招数也全然失效,“你……”
牵手不知何时改成了揽腰,谢璟欺身靠近,于帆甚至能看清他琥珀色瞳眸里清晰印出自己的模样。
“作为最亲密的爱人,我本应该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但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让你因此误会,并且感到受伤,这种行为简直大错特错,错到离谱……”
于帆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人拽得更近,佯怒道:“你搁这儿念台词呢?”
谢璟就势蹭了下他鼻子,一脸坦诚地说:“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架。”
于帆轻哼:“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呢。”
腰间陡地一沉,谢璟收拢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呼出的鼻息喷薄在于帆颈侧,带着眷恋和依赖的温度,半晌没头没脑地来了句:“那你呢?”
于帆不明所以:“我什么?”
“那个周敬卓,”谢璟缓缓地说:“我不喜欢看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也不喜欢听你说他唱歌好听,更不喜欢他当着我的面叫你小船儿,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挑衅。所以你能不能,”他顿了一下,接着道:“能不能为了我,以后都离他远一点?”
坦白说,于帆喜欢这样的谢璟。
区别于他一贯示于人前的那些形象,成熟理性,随和又佛系,天大的事逼近在眼前也能有条不紊地分轻重缓急,而这一刻,于帆几乎能感觉到谢璟强烈的杀气腾腾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且巨大的网将自己严丝合缝地罩在里面,他竟也贪恋,因为这让他有了切实的被坚定不移选择的安全感。
“小周又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于帆玩心大起,况且他向来很懂得如何挑拨谢璟的神经,从对方怀里挣开,伸手抚上他脸庞,故意道:“他也没有缠着我,是你太敏感了。”
谢璟英挺眉峰因为这句话蹙起:“你——”
“好了。”于帆心情已然明朗许多,凑过去亲他嘴角,安抚道:“即便小周真的有想法,但我喜欢的是你呀,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谢璟薄唇微抿,显然并不满意于帆的说辞,他这样冷脸的样子很好玩,就是那种心里明白不应该过分在意,但又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就像一头烦躁的狮子在自己的领地警惕地巡视着,尾巴扫来扫去。
这次换于帆牵起谢璟手腕把他带到沙发前摁着肩膀坐下,自己则直接骑在他腿上,捧起脸俯身吻住两片唇。
这种程度的投怀送抱谢璟当然忍不了,很快便化被动为主动,一手环腰一手扣着后脑勺回吻,他显然深谙如何让于帆招架不住,大手顺着对方脊椎骨一点点往下抚摸,在后腰处的敏感点用力一掐,怀里身体立马触电般抖一下,然后更紧地贴过来,像渴求依附的藤蔓缠绕着大树的躯干。
呼吸声渐而急促,唇齿相依间,他听见于帆低声问:“要不要做?”
“现在?”谢璟有些惊讶。
于帆其实问完就后悔了,他不过是口嗨,这地方显然也不具备打一炮的条件,但看谢璟表情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忙道:“我是说今晚,我去你房间找你。”
谢璟捏着他耳垂慢条斯理地说:“今晚要录节目,估计凌晨才能收工。”他周身气场已经带上猛兽进食般的侵略性,于帆就像被摁在爪子下面的猎物,注定无法全身而退。
直到被抱起来压倒在沙发上,于帆还想挣扎,按住谢璟给他解皮带的手,提醒:“门还没锁……”
皮带被抽出扔在地上,谢璟低下头来专心致志地亲他:“锁了,放心,不会有人过来的。”
混乱中,不久前被丢在沙发上的文件啪一声掉落在地,于帆吓一跳,偏头找寻,目光刚落在不远处摊开来的纸张上,就被谢璟捏着下巴将脑袋扳正。
“别管了……”
于帆闭上眼回应着激烈的亲吻,须臾后忽然挣扎起来,谢璟被他推着胸膛搡开,下一秒就见于帆伸长了手臂一把捞起掉在地上的文件。
谢璟表情微变。
于帆扫一眼纸张上印着的内容,刷地扭头瞪看过来:“这根本不是魏之宁写的什么人物小传。”
计谋被当场戳穿,谢璟轻轻啊了一声,坦然承认:“确实不是,我骗你的,以你的能力,要演好康灿那个角色当然不需要外人帮忙。”
于帆瞬间明白过来,难怪他刚刚道歉道得那么爽快,压根就是在演戏,原因也很简单,自己当着谢璟的面夸周敬卓唱歌好听,让他不爽了,所以要立马报复回来。
“你大爷的——”于帆咬牙切齿,劈手将文件往谢璟脸上砸过去,附带一声怒吼:“滚!”
谢璟偏头躲开,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脚踝制止了于帆意欲翻身坐起的动作,然后轻而易举压住他四肢,把人困在身下继续亲吻。
“王八蛋——唔——”于帆挣扎着开骂:“你简直有病!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也是我想问的。”谢璟抓住他双手摁在头顶上方,目光灼灼盯着于帆气红的脸,用视线描摹着他的五官眉眼,宛如看一件私藏的稀世珍宝,不准任何人觊觎,“小船儿,答应我,以后离周敬卓那小子远点。”
于帆其实对周敬卓半点想法皆无,看他跟看这节目里其他参演选手没区别,但谢璟的行为又激起他逆反心理,犟嘴道:“管天管地,你是我什么人?”
谢璟眸色幽沉,这问题让他缄默片刻,才道:“亲也亲了,床也上了,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于帆仰面躺在沙发上,天花板撒下的灯辉落进他眼睛里,比灯辉更灼眼的,是谢璟在问出这句话后眼底不加掩饰的期盼。
于帆定定注视了他几秒,问:“你在讨要名分?”
谢璟眨了下眼睛说:“对。”顿了顿,又补充:“毕竟前男友这个身份,让我做什么都师出无名。”
于帆露出恍然神色:“是周敬卓的出现让你产生了危机感?”
谢璟显然对这时候提到周敬卓很反感,但他还是忍了,并诚实回答:“有一部分原因吧。”
“剩下那一部分原因又是什么?”于帆穷追不舍。
谢璟这回沉默半晌,才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提分手,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于帆没有立刻接腔,他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段记忆对于帆来说是无比痛苦的,所以才更加刻骨铭心。
他不吭声,谢璟便继续道:“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就直接同意分手?”
于帆心下一窒,这问题几乎戳中他命门,本能地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应对,木着脸道:“没有,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谢璟哑然失笑,松开紧扣着他腕骨的手,撑身坐起,又一伸手把于帆也拉起来,俩人靠坐在沙发上,方才的旖旎归于平静,然后听谢璟道:“因为当时的我觉得,你是终于想通了,所以才提出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