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你的钱能自己做主么?” - 过千帆 - 蒋蟾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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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你的钱能自己做主么?”

“安宴霖下手黑你的理由,你是不是没告诉我真相?”

于帆问完这问题,等了几秒,枕边人始终缄默不语。

他从对方颈窝处稍稍仰起脸,视野内却陡地一暗,温热手掌落下来盖住他眼睛,听谢璟在耳畔轻声道:“睡觉。”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让于帆继续追问下去,倘若放到以往,谢璟这招恐怕没多少效用,但眼下他刚经历过一场九死一生的车祸,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一张俊脸苍白憔悴,谁还忍心为难怪罪,已经自动被赋予了最高豁免权。

于帆侧过脸重新枕回谢璟肩头,听着对方平缓呼吸,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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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谢璟是被病床边一阵窸窣声吵醒的,那动静倒也不大,怪只怪他一向觉浅,且医院的床实在不怎么好睡,意识回炉的那瞬间,还未睁开眼,就听见于帆压着嗓子不知在对谁说:“小点声儿,别吵到他。”

“……”谢璟不得已,只好又闭着眼睛假寐,却很快就被飘进鼻子里的一股清甜米粥香气勾得饥肠辘辘,没办法便佯装翻了个身,引得病床轻微作响。

于帆循声转过头来,垂下眼睛看着他:“醒了?”

“嗯。”谢璟拥被坐起,等脑震荡带来的那阵儿轻微眩晕感过去后,问于帆:“几点了?”

他手机在昨晚那场车祸中彻底报废,好在里面的卡还是完好的,只不过没了手机,暂时处于断联状态,但往好处想,倒也省了在非常时期被各方人马打搅的麻烦。

于帆两只手都占着,也没法看时间,便把身体往他这边一侧,“手机在我裤子口袋里,自己拿。”

“七点半多。”坐病床对面椅子上的田晓乐适时接过话,然后冲这边用招财猫的姿势挥了挥手,眼睛亮亮的:“早啊,谢老师。”

谢璟朝他笑了一下,说:“早饭你买的吧?辛苦了,小田。”

一句辛苦了听得田晓乐莫名结巴起来,抓了抓头发:“不、不辛苦。”

于帆视线始终落在谢璟身上,从他动作中猜测出下一步的意图:“你要去洗手间?”

谢璟点点头,穿鞋起身。

于帆放下正在剥着的水煮蛋,抽张纸巾擦擦手,语气稀松平常:“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谢璟看他一眼,带了点惊讶,往病房里的洗手间方向一努嘴,要笑不笑道:“这么近的距离,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怕啊,”于帆迎着他目光坦荡承认:“怕你走丢,也怕你没留神在洗手间摔跟头,我就这么一个谢璟,摔坏了找谁赔去?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这几天我会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的。”

谢璟嘴角将弯未弯,但藏不住的笑意又从眼底涌上来,衬得那双眸子柔情似水:“怪肉麻的,你说这些话能背着点人么?”

旁边田晓乐福至心灵,十分配合地捂耳闭眼:“于哥,谢老师,你们俩随意哈,就当我是空气。”

于帆无视自家助理耍宝,只看着谢璟道:“这话我当着谁的面儿都敢说,就看谢老师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谢璟微微一怔,嘴角笑意状似无奈,实则却是被这话打得有点措手不及了,缓了缓叹道:“你真是……”

“真是什么?”偏于帆还要追着问。

谢璟深深看他一眼:“真是我的克星。”

病房洗手间玻璃门从里面关上,小小的一方天地,免不了有肩蹭着肩腿碰着腿的时候,恍惚间似乎回到俩人未分手前同居时的情景,虽然那会儿也因为职业原因聚少离多,但总是有些可堪回味的甜蜜记忆在的。

谢璟站在洗手池边简单洗漱一番,转过身掀开马桶盖,顿了顿,扭脸对于帆道:“你一定要站旁边这么盯着我吗?”

于帆对上他视线,轻轻眨了下眼,不甘示弱地抬眉道:“看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谢璟哑然失笑,说行,然后转头当他的面开始解裤子拉链。

于帆抱臂斜倚着洗手池,目光落在某处八风不动地盯了两三秒后,终还是背过身去,忍着一阵心如擂鼓,伸手旋开了面前水龙头。

哗啦啦水流声中,他听见谢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略带得意的笑。

上完厕所出来,发现病房里多了个人,傅业国拖了把椅子坐在床尾处,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快速浏览,表情略显凝重,不用猜就知道是在看谢璟热搜相关的内容。

如此轻伤不下火线,实在是个敬业的经纪人。

听到脚步声,他从手机上方抬起头,见谢璟和于帆一同从洗手间里走出,神色立马微妙起来。

谢璟走近了问:“你怎么样?”

“还成,比你强点,至少没受皮外伤。”傅业国看一眼他脑袋上缠的绷带,忧心地问:“你额头这伤不能留疤吧?”

谢璟走到床畔坐下,接过于帆递来的水杯,漫不经心道:“留点疤也没什么不好,齐铭跟鲁哥呢,他俩怎么样?”

傅业国放下搭着的二郎腿,重重叹口气:“齐铭胳膊骨折,人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老鲁,他媳妇连夜从外地赶过来,已经哭过几轮了,我也没法儿劝,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想看到,可事儿已经出了,只能尽最大程度去补偿。靠,说起这个我又想骂,他妈的,公司购买的车险里面压根没包含驾乘意外险,所以老鲁的医药费——”

“我来出。”没等他说完,谢璟便干脆利落道:“医药费、护工费,包括后续康复过程中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你跟鲁哥还有他媳妇说,只管安心治病,钱这块儿不用担心。还有齐铭的,也都算上。”

“嚯,真大方。”傅业国笑起来,随即往于帆身上瞟一眼,半开玩笑道:“你的钱能自己做主么?”

谢璟似笑非笑地反问:“不然呢?”

傅业国被他眼神冰了一下,瞬间领会出这是在怪自己太过八卦的意思,更要命的是,紧接着就又听于帆不轻不重地哼笑一声,顿觉寒毛都立了起来,恨不能撤回自己方才那句玩笑话。

田晓乐办事向来实诚,买了一堆早饭回来,连带着还有傅业国齐铭他们的份儿,且十分有眼力见儿,借口往隔壁病房送早餐自觉离开,给其他三人腾出商量正事的空间来。

“安宴霖那边暂时没露出什么后招,你车祸的热搜高挂榜一,剩下那几个黑通稿已经撤了,但整体舆论并不乐观。”傅业国两口咽下手里的小笼包子,接着道:“潜规则这种事,越不回应或者越晚回应,都能被打成是心虚默认,谣言愈演愈烈,必须得站出来澄清了。我们现在等于是在悬崖上边儿走钢丝,稍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谈及目前形势,傅业国表情异常严肃,他可以说是已经跟谢璟同舟共济团结一致,除却那一纸合同的效力之外,共同经历的这场车祸也让俩人至此有了过命般交情。

谢璟面色沉静道:“你先拟一份解约声明出来,找靠谱的律师过目,逐字逐句审查,避免被钻空子。”

傅业国点点头,然后道:“解约是一方面,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反击。”

谢璟喝了口粥,不疾不徐地说:“我知道你心里已经列出好几套方案怎么对付安宴霖,但这在我看来都是无意义的缠斗,他出招,你回应,跟着对方的节奏走,无论怎么做都很被动。”

傅业国张了张嘴,谢璟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不与傻逼论长短,也避免和小人短兵交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道理是那么个道理,君子之风,但很老派,在当下的网络环境里根本不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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