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像尘埃遇见灯塔 - 兔吉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2章

季诺祺一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季诺祺好不容易捋顺了气,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忱:“打架有什么配不配的?”

梁忱“嗯”了一声,捏着羊肉串签子的手指紧了紧,漆黑的瞳孔仍然紧紧地盯着季诺祺。

季诺祺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手里的肉都不香了,总觉得梁忱这样让人很不舒服。

他脑袋发懵地想,自己这就带着年级第一出来逃课了啊。

梁忱吃了一串就不吃了,闷头喝手里的可乐,季诺祺的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又是韩煦打来的:“喂?”

韩煦说自己晚上没吃饭,要跟他一块儿过来吃烧烤,吃完再回家,让季诺祺和老板讲一声多烤几串,他马上就来。季诺祺答应了一声,让他赶紧过来,他可不等人。

“你和他很熟吗?”梁忱问。

季诺祺乐了一声:“何止是熟,小时候我爸总出差,我简直就是在他家里长大的。”他说着又想起来什么好玩的事情,凑过来笑眯眯地说:“他爸也是我十几个干爸之一,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年能换十几个女朋友,韩煦他妈早就受不了离了婚,韩煦跟了他爸,他被他爸恶心得要命,十四岁就自己把自己掰弯了,哈哈哈。”

梁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毛,也没说什么,把堆在喉咙冒泡泡的可乐咽下去。

“学霸。”季诺祺侧过脸压低声音问他,“你是直的还是弯的?”

梁忱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含糊地回答:“我不知道。”

季诺祺伸手覆在他小腹上,“有感觉吗?”

梁忱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绷紧了肌肉。

“紧张什么。”季诺祺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蛊惑一般,“......梁忱?”

他的手算不上热,梁忱却觉得被按住的皮肤火一般烫。他受不了,一把推开季诺祺的手,“不要试探我。”

季诺祺神神秘秘地盯着他,忍不住露出小时候鬼点子得逞了的笑:“梁忱,你是不是......”

梁忱还没说话,后边不远处传来一声:“诺诺!”

亲近的人都喊季诺祺诺诺,隋驰他们也是,季诺祺听了也没当回事,转过身朝着来人道:“来这么快,老板还没给你的串儿烤好。”

“等着就是了。”韩煦屈腿坐下来,去冰柜拿了瓶啤酒,“我明天早上回去学校,你俩要晚上怕逮着,就去我家睡一夜好了。”

“等吃完看几点吧。”季诺祺说,“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你看看我下巴被黄宇打的,就你晚上不跟我一起!”

他给韩煦展示他下巴上的伤口,韩煦乐了,笑着说:“找江乐然啊,今天他值日,他那张嘴可会说了,年级主任也就信他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他在啊,算是给了面子。”季诺祺把一次性塑料杯子推过去,韩煦给他倒了小半杯啤酒,问梁忱要不要,梁忱摆摆手示意不要。“明天下午要我爸过去,唉,又要难为他老人家了。”

啤酒喝的是雪花,绿色的透明的瓶子,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梁忱很喜欢去饭店外边捡这种酒的瓶盖。他把桌子上的瓶盖拿过来,锯齿状的边缘硌着掌心的皮肤,心跳伴随着浅浅的痛很慢地消下去。

“......但是我把他鼻子打得出血了。”季诺祺笑了一声,眼睛弯弯的,“这人就是脑子有病,你都不知道,他几个人拎着一同垃圾,走进来就往游泳池倒......”

韩煦的串儿上来了,一边吃一边听季诺祺讲他今晚的英勇事迹。季诺祺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韩煦:“你跟你男朋友怎么了?”

“能怎么?”韩煦不以为意,“人是正经美院的高材生,怎么可能跟我谈恋爱。”

“合着你还没谈上,说什么男朋友。”季诺祺擦擦嘴巴,“我吃饱了。我看他也是个正经人,你这个渣男,强迫了又不负责,让人家那么伤心呢。”

“他才不伤心。”韩煦把剩下的两串装塑料袋里,站起来说:“得了,我今晚直接回学校去算了。”又找老板买了几串准备带回去给室友吃。

梁忱跟着他俩站起来,一路上都没说话,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墙洞又钻回去,正巧遇上晚自习放学,便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宿舍。

韩煦住他们对门,也是四人寝,一开门正好遇上班长换衣服。韩煦用身子堵着门缝,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小班长的裸体可不能让你们看了去。”

季诺祺嘲他:“别开屏了花孔雀,我要恶心死了。”

隋驰就等着他回来打游戏,季诺祺开了一局游戏,梁忱便拿了衣服去洗漱。他脑子有点晕晕的,原来逃晚自习是这个感觉,原来校门口的羊肉串是这个味道,原来韩煦是个风流的渣男,原来......

暖黄的灯光蜜一样流了满地。

他有些控制不住,右手沿着小腹往下滑,点了火一般。水汽蒸腾,他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开关,冷水登时淋头而下,梁忱不由得一个激灵。

季诺祺总算将那一瓶可乐喝完,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准备去洗澡。梁忱推门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像蒸了个桑拿,脸颊通红。

“里边这么热吗?”季诺祺疑惑,“你脸好红。”

梁忱“嗯”一声,嗓音不太明晰。

他不敢看季诺祺,脑海里却全是季诺祺的声音,赶紧拿了语文书上床让自己镇定。一直到熄灯都没有什么异常,季诺祺进去又出来,穿着他那件海绵宝宝的睡衣,仰头问梁忱要不要吃叶黄素。

我要啊。梁忱伸出手,接住那粒小小的药片。

你给我什么我都要。

梁嘉执听说年级主任要找他,吓了一跳,问清楚才知道是季诺祺跟别人打架,但是梁忱在旁边,所以还是要过去一趟,怎么说也是共犯。

他关了店门去学校,下午的天气还有些冷,二月悄悄只剩了个尾巴,阳春三月就快要来了。

路上积雪化干净,柏油路却还是湿的,梁嘉执今天穿了双短靴,鞋跟有点高,显得他个子也格外挺拔。他这么颇为得意地走了一路,看见季威的那一刻却怎么也得意不起来了,季威比他还要高半头。

季威已经是第无数次来给季诺祺应付老师了,拎了几样好东西热情地塞给闫宁,说是见面礼。梁嘉执在旁边站着有些尴尬,梁忱在底下拉着他的手,说没事儿,反正打架的不是他。

闫宁也确实没有训斥梁忱,再说梁忱也不是没劝。那晚游泳馆的监控被调了出来,都是明明白白的,谁有错谁没错,一目了然。

季诺祺那一拳揍得还挺重,黄宇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之后说有点软组织挫伤,开了药又回来。黄宇的妈妈是在城西开火锅店的,特意为了儿子跑这一趟,看见是季威的时候也没咄咄逼人,毕竟他儿子先把垃圾倒进游泳池的。

季诺祺以前就和黄宇打过架,季威也认识黄宇他妈,黄宇在办公室结结实实挨了他妈几耳光,季威赔了医药费,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黄宇挨打的时候梁嘉执也被吓了一跳,紧紧捏着梁忱的手。

他从没那么打过梁忱,在场的季诺祺和季威都没什么表情,季诺祺还觉得打得太轻了。

当年季威打他的时候都是拿鞭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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