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说不定不是因为烧烤呢。”季诺祺夹着体温计靠在床头,“你吃了不都没事吗?”
梁忱还是有些歉疚:“但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季诺祺刚想开口说话,被他惊得咬了舌头:“谁,谁要你照顾了?”
“我爸说的。”梁忱看了眼计时器,把手从那杯热水上挪开,伸手进去把季诺祺的体温计拿出来,“让我在学校里好好照顾你。”
季诺祺愣愣地看着他,梁忱对着光看体温计上的数字,把胳膊放下来说:“吃点退烧药吧,都快要39度了。”
他语气很小心地问:“可以吗?”
“可以。”季诺祺点头。
......你在崩人设你知道吗大哥?你不应该冷着脸和我说“吃药”吗?
梁忱找了袋装的退烧药,冲好之后亲自端过来,让季诺祺喝下去,他没有笑,知道季诺祺在看他,他不敢看季诺祺。季诺祺一边喝一边想到梁嘉执和他说的话,说梁忱很自卑。
太好笑了他季诺祺要是有这个颜值和智商他能骑在校长头上让校长在学校开个电竞培训班.....开玩笑的虽然他真这么想。
梁忱垂着眸子等他喝完,寝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安静极了,很适合说些话。
季诺祺重新躺下来,梁忱给他掖了掖被角,才说:“睡一会儿吧。”
这一觉睡到下午,季诺祺醒过来才发现寝室里仍然只有他们两个。
他生病这件事梁忱还没告诉梁嘉执,季诺祺醒了之后觉得自己好了许多,但遗留下来的感冒症状还是很严重,他翻了个身,声音闷闷地喊了一声:“梁忱。”
梁忱停下笔,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还好,脑袋还没烧糊涂。季诺祺可怜巴巴地拽着梁忱的袖口,有气无力地说:“我好难受啊梁忱。”
梁忱僵了片刻,仔细思考起来自己的袋子里面还有哪些药。
“......我下周就要去研学了。”季诺祺抽抽鼻子,声音透出浓重的鼻音,“但是我病还没好,你要是不去的话,都没有人照顾我怎么办啊?你就陪我去嘛去嘛去嘛好不好啊天底下最好的梁忱呜呜呜......”
哎呀这个声音撒娇最好使了。百试百灵。
梁忱似乎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半天没说话。季诺祺索性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拉着梁忱的衣服:“你陪我去嘛我真的好难受啊,你不陪我去我就和小爸告状......”
“好。”梁忱没法拒绝,“你先松开我,我去找老师填单子。”
季诺祺很听话地松了手,抱着自己陪睡的大兔子:“那你快去,不行骗我哦。”
梁忱看了他一眼,觉得季诺祺在给他下套。
但是思来想去季诺祺的要求都看上去合情合理,他没有理由拒绝,再者季诺祺也不至于用把自己生生折腾发烧吧。
梁忱办完了手续,去食堂买了点饭拎回宿舍,想着季诺祺还在发烧,就带了点清淡的回去。路上他给梁嘉执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周跟着去研学,还是没有说季诺祺发烧的事情。
季诺祺自己穿好衣服,盘腿坐在地毯上吃薯片,一边打着王者荣耀。
......完全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季诺祺刚打完一局,说话还是带着鼻音,精神却很好,“你给我带了什么?为什么只有小米粥和花卷啊?”
“好了再吃别的。”梁忱仍然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但是仔细想也想不出。
季诺祺扁着嘴坐在椅子上喝粥,梁忱真是太狠心了,花卷也不知道给他带个辣的。
阳春三月,天气一天比一天转好,据说南方比北方更暖和,梁嘉执给他们收拾衣服的时候也就没带那么多厚衣服。季诺祺的卫衣裤子都塞在梁忱的箱子里,他的行李箱塞满了去商场扫货回来的零食。
去的人比较多,学校组织坐高铁,统一买了票。梁忱个子高,把两个行李箱全都放在上面的货架上,季诺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睡觉。
事已至此,梁忱仍然觉得季诺祺这家伙其实
这一趟车开的早,班上的学生却不怎么困,满满的都是对旅途的渴望。梁忱放完东西就坐下来,季诺祺歪到他肩膀上靠着,看梁忱从包里掏出来一本崭新的生物练习题,简直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伸手把梁忱的生物练习册拿过来。
梁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套数学卷子。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你没事儿吧?”季诺祺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研学还带着卷子,你要考七百五啊?”
梁忱抿了下嘴巴:“我害怕成绩会掉下来。”毕竟成绩好是他最大的优点了。
“害怕个屁。”季诺祺把生物练习册扔在他怀里,“这几天咱俩同吃同住,别让我看见这玩意。”
梁忱只好把东西收起来。
干完三包薯片之后,终于到了地方。
住宿的酒店选在了离景点不远的地方,挺大的一个酒店,梁忱在前台排队领房卡,季诺祺就在大堂的鱼缸前面看金鱼。
翠苑也有一个池子,就在后院,里面养着红的黄的锦鲤,养鱼的就是王叔,在季家专门也就负责养鱼,偶尔给季威开开车。
“这鱼没有家里的好看。”梁忱领了房卡走过来,季诺祺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娴熟地挎在梁忱胳膊上。梁忱得空朝那一缸傻乎乎的锦鲤看了一眼,“嗯”一声。
据说他俩出来研学,那边季威和梁嘉执也订了机票飞到别的城市旅游,梁忱在房间放下行李就看见了梁嘉执在朋友圈发的登机的消息,显然梁嘉执心情很好。
那看来和季威在一起是个很正确的选择。梁忱想。
他们分到了一个大床房,房间中央只有一张大床,他和季诺祺得挤一挤。
隋驰他们住在对面,季诺祺进房间之前还和他们约好了晚上一起打排位,梁忱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拉开拉链,把带来的洗漱用品一个个摆好。季诺祺终于和对面的人聊完,高高兴兴进来,伸手挂在梁忱身上:“梁忱!”
梁忱觉得这家伙的感冒其实已经完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