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季诺祺睡相向来不好，整个人都趴在梁忱的床中间，抱着梁忱的枕头，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梁忱摇摇季诺祺的肩膀：“我好了，起来听写吧。”
季诺祺被他摇醒，眯着眼睛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十一点五十了。他虽然困，但脑子还清醒，毫不客气地踹了梁忱一脚，“你有病吧？半夜了喊我起来写单词？！”
“那明天再说吧。”梁忱也困，他熬不住，“你回去吧。”
“我不。”吃亏的事儿季诺祺才不肯干，“我被子都给你焐热了，你这就把我撵走啊？”
梁忱拿他没办法：“那你要怎么样？”
你睡这里我睡哪里？
季诺祺蛄蛹到一边，贴心地给他把被子掀开：“睡呗，明早还要上早自习......”
梁忱叹口气，洗漱完出来，季诺祺已经睡熟了。他从另一边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下来，被窝里热乎乎的，梁忱难得地脸红起来。
第二天一早梁忱就醒了，季诺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他这边，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睡得正香。梁忱闭着眼睛醒了会儿神，挪了一下腿，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季诺祺的闹钟订的早上六点，时间一到就叽哇乱叫起来。他抖了一下，睁开眼看见梁忱正盯着他，表情尴尬极了。
入了春白昼渐长，窗帘透出丝丝亮光，季诺祺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的手按在梁忱小腹，手底下的肌肉有点硬。他使了点劲，梁忱沉着声音闷哼一声。
“怎么了？”季诺祺从他身上下来，把自己闹钟关了，“起来了，一会儿还得去上学。”
“你先起吧。”梁忱僵硬地躺在那里，“我一会儿再起。”
季诺祺一愣，明白过来：“你有反应了？”
梁忱的脸红到耳尖，“没。”
“别啊，这多正常。”季诺祺下了床，把梁忱卧室的门反锁上，“咱俩也认识这么久了，我帮你好了。”
梁忱抓住他的手：“不用，过一会儿就下去了。”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季诺祺觉得梁忱窘迫的时候好玩极了，“哎呀没事的，互帮互助嘛。”
梁忱在他靠过来的前一秒翻身下床，拎着外套进了卫生间，开灯落锁一气呵成，好像季诺祺就是恶魔一样。
季诺祺敲敲卫生间的门：“弄不出来记得喊我啊梁忱！哈哈哈哈哈！”
梁忱不敢回答他。
等季诺祺的一碗豆浆喝完，梁忱才下楼，他那份早餐都有些凉了。
季威这次出差带了梁嘉执一起，与其说是出差，还不如说是公费度蜜月。两个孩子都要成年了，他俩正是谈恋爱的大好时候。
梁忱吃着早饭，坐得笔直，根本不敢斜一下眼，生怕季诺祺问他弄出来没有。答案是弄出来了，他脑子里飘过一个季诺祺，手上黏。湿一片。
一直到学校里写完一张数学卷子，梁忱觉得竞赛试卷真是天然的禁、欲神器。
“感觉怎么样？”桃成蹊把他的卷子抽过来，用红笔给他批卷子，“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其实并不是你有多聪明，智商高，你能够坐下来像个机器一样把一张卷子从第一题写到最后一题，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就已经打败竞赛场上很多人了。”
梁忱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地接受他的夸赞。
“不过以后还是别这样了。”桃成蹊把他全对的卷子递回来，合上红笔的笔帽，“上了大学之后，还是自由开心一点比较好。”
“嗯。”梁忱回应道。
“行了，就做这么多题吧，回头到了考场上你再自行发挥，培训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老师的习惯，给你培训的教师大概率会是竞赛的出题人。”桃成蹊揉揉梁忱的头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马上周末了，出去散散步也挺好，这大好春光。”
他站起来去看另外两个学生，梁忱把卷子折起来，从空教室回了班里。
正是四月底的午后，阳光洒在校园里。教学楼在行政楼的对角，正好要经过户外操场，梁忱站在栅栏边上，隋驰先看见他，喊了他一声，朝他招招手。
17班和18班两个班在一起上体育课，球场上的几个男生灵活地传着球，梁忱的视线随着那颗土橙色的篮球游走，最后停在那个小个子男生手中，看他轻盈地一跳，把球送进篮筐里。
“赢了！”隋驰振臂高呼，“诺哥牛逼！”
季诺祺穿了件短袖t恤，从赛场上退下来，一边擦汗一边笑着往隋驰这边跑。梁忱也没动，蹲下来捡了瓶他们班女生准备的没开封的矿泉水，给季诺祺递过去。
“你怎么来了？”季诺祺拧开瓶盖往嘴里灌，“等下还有一场，你要不要上？”
“我不会打。”梁忱摇摇头，又给他看手里的竞赛卷子，“刚才在训练。”
“真是问什么你说什么。”季诺祺拍拍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去？要不要我送你？”
长雅市离京城还有些远，梁忱准备买张高铁票，但是季家的司机说可以开车把他送过去，正好连生活用品一起带着。季诺祺拿纸擦额头上的汗，在看台的座位上坐下来，揪着自己的t恤扇风：“好热，才春天就这么热，夏天可怎么活啊。”
“不用，我自己过去。”梁忱低着头，旁边的女生也给他递了瓶水，他道谢接过来。
“行吧。”季诺祺仰着脑袋，“周日我们去公园表演，那时候你还没走吧？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梁忱想起来桃成蹊的话，想了一会儿,“嗯”一声。
“行，回头咱俩一起过去就行了。”季诺祺长舒出一口气，“好想毕业啊！”
梁忱：“嗯。”
小风吹的还挺舒服。
“那边的女生总是看你。”季诺祺幽幽地说，“话说回来，梁忱，你谈过恋爱没有？”
梁忱很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你知道一中表白墙吗？”季诺祺左右看看，确定没有老师，从隋驰的外套里扒拉出来手机，“给你看看你的人气值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