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顺应着这股力量的牵引,也抬起了手。
说不上来真正动手的那顷刻间,商华年自己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但是......
太过顺遂,太过丝滑了。
他的手遥遥点落,虚虚拨弄,气机便随之拨动。
对,随着商华年以及净涪动作拨动的,不止是广源这边的气机,还有另一边的、属于帝都代表队那边的气机。
这些气机本来是流溢在南宫羽他们阵势之外以及间隙中的,但这一刻,全都被净涪、被商华年所拨动了。
在净涪、商华年的引导下,它们开始不断地在那虚构、粗糙掐合而成的寰宇力量中游走,或快或慢,时停时冲。
这些气机的动静看似没有规律,但实质却契合冥冥,每一次游走、停顿,都能与那些寰宇力量形成一种特殊又细微的共振。
这些共振本来极其细微,几乎不会引起什么变化,但随着这一重又一重的共振叠加、延续,它们的影响也渐渐积累,最终积蓄成倾覆天地、清洗寰宇的滔天洪流。
如果说这些共振、洪流在最开始酝酿和积蓄的阶段还不足以引起齐以昭、南宫羽、梁蕴宜等人的注意的话,那么等到它们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等人又怎么真的敢无视?
作为帝都代表队这个战术架构的最核心,南宫羽最先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
他死死盯着商华年的位置,唤了一声:“齐以昭。”
南宫羽要维持战术架构,就算当前除了商华年以及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以外,对面广源代表队里的其他人根本没什么威胁,他也不能随便动手。
哪怕广源代表队的其他人看着根本不存在杀伤力,南宫羽也好,齐以昭、梁蕴宜等人也好,都是不敢叫南宫羽动手的。
谁知道广源代表队里的其他人,是不是被他们的领队士官安排,藏了什么特别针对他们帝都这边的安排呢?
不管有还是没有,总之南宫羽这些人是谁都不敢赌的。
但是,不打紧,南宫羽不能贸然出手,他们这边也还有其他人在呢。
他们是帝都,又不是广源,整一个代表队里就只有一个商华年能真正拿得出手的。
齐以昭应一声,人仍然稳稳站定自己的方位,继续为整体战术架构提供他的那一份支撑,但同时,他也已经呼唤了他的初始卡牌之灵。
他的那颗草种悬停在齐以昭身侧,同时升起绿色灵光,同步支持齐以昭完成技能卡牌的解放。
“生长。”
属于生长的力量以齐以昭与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为中心,向着擂台另一边的商华年那边覆盖过去。
“生长”是一种怎么样的力量呢?
如果真要齐以昭他分说个清楚明白的话,那么齐以昭的答案比较简单也比较常规。
生长是生命的最初,是贯穿生命始终的绝对力量,也是所有生命都有的最纯粹也最广博的欲`望。
在齐以昭的引导下,“生长”的力量并不是全部扑向擂台那边的商华年,要将那商华年都覆盖过去,它还有部分,流向了帝都这边的那个凭借战术架构暂时搭建起来的寰宇虚影之中。
作为一方寰宇,只有天地、位面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它还必须要有生命。
没有生命存在、没有生命气机浸染的天地和位面,只是一个空架子,远远称不上寰宇。
也所以,直到这一份生长的力量汇入,帝都这边支撑起来的寰宇力量,当下就又更多了几分属于生命的鲜活气息。
帝都这边的阵势当下又变了变。
有什么更恐怖的力量正在酝酿,正在积累。
商华年无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又自然而然地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在正冲击着对面那方寰宇虚影的气机之中。
商华年的那一番动作极其流畅自然迅速,做完就了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或许,就连商华年自己,恐怕都未必注意到他自己有做过这样的动作。
净涪多看商华年一眼。
可商华年压根没有反应,他的全部心神,仍然集中在净涪与他协同做出的攻击上。
净涪就也不多做理会了,他笑了一下。
也是在这顷刻间,商华年周身的气机随之而动。
不是再次对着帝都那边的寰宇虚影再次做出攻击,也不是出手处理自齐以昭那边冲撞过来的“生长”的力量,那不需要他处理,广源队伍里有人会负责的,他的气机是在翻涌。
对,就是翻涌,是那沉积在他气机更深处的东西被翻搅着、牵引着涌动上来的那种翻涌。
“泊泊......”
“泊泊。”
虚空中有水气翻涌升腾的声音悄然响起。
那声音,初始时候是泉眼中水泡涌动,接着又是流水潺潺,然后是河水涛涛、洪水滚滚。
莫说是其他人,就是跟商华年一道同属于广源这边的少年人们,也都是一阵阵恍惚,不知此处是何处,此时是何时。
还是他们心头一震,才一个个清醒过来。
是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
是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在帮助他们摆脱影响。
“快去!”
得自家初始卡牌之灵提醒,广源这边有三位少年人甚至都没有任何交流,直接将腰间挂着的一枚铜铃取下,当空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