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随着齐以昭的话音落下,他身边忽然跳出来一颗浅褐色的草种。
草种不过指节大小,圆润有光,看着就很是漂亮。
这种“漂亮”,似乎更接近于某种概念意义上的定论。不管看见它的,是人或是非人,又有着怎样的审美观念,它在祂们眼里,都是“漂亮”的。
一张又一张的技能卡牌从齐以昭口袋中飞出,然后......
然后,甚至不需要齐以昭花费力气和时间去解放这些技能卡牌,这些技能卡牌就像是被“魅惑”了一样,径自投向那浅褐色草种。
也不过是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浅褐色草种而已,那些技能卡牌赫然就已经完成了解放,卡牌技能瞬间爆发。
“春风。”软而暖的春风吹拂而过,带来春的气息。
“春雨。”稍显寒凉但足够柔和的春雨纷纷扬扬,将本来有些距离的营养带到浅褐色草种旁边。
“惊蛰。”春雷乍起,惊醒了本来沉睡的意识。
浅褐色草种晃了晃,于是在那顷刻之间,有细微但清晰至极的破裂声响起,包裹着草种的胚衣被一点嫩芽破开。
若只是这一点嫩芽,若只是浅褐色草种自己的胚衣被撑破,那倒也还罢了,但很恐怖的是,这股“生长”的过程竟然凝炼成概念,直接蔓延过去,将商华年以及他背后的“净涪”等等全都覆盖过去。
“生长”的概念覆盖,所有的定义似乎都要被改写。
商华年大概是头一次对上这样的概念攻击,应对有些笨拙,哪怕他都反应已经很及时了,也仍旧被波及了稍许,以至于自“净涪”以及菩提树那边洒落的护身灵光都开始出现了细长细长的裂痕。
只不过,齐以昭的这一回合攻击,就当前来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细长细长的裂痕始终只在那些金色的、浅青色的护持灵光中,并未深入到被保护在内里的商华年本身,更何况,随着“净涪”以及菩提树的发力,那些细长的裂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果然还是......”
齐以昭眯了眯眼睛:“奈何不了你啊。”
商华年低头看了看那些正在恢复的护持灵光,又看看齐以昭那边的浅褐色草种:“我也没有想到,你的初始卡牌之灵竟然是这样的。”
跟一枚草种缔结卡牌契约、请它来当自身初始卡牌之灵的少年卡师,商华年见过一个。
同为长乐市代表队一员的洛原书就是。
但相比起洛原书凭借他的初始卡牌之灵来不断催生、长养各色植株的战斗方式来,齐以昭的这种战斗方式,无疑要更厉害得多。
......竟然是概念类。
“哦?”齐以昭的惊讶似真似假,“你不是都知道是'生长'了吗?竟然没想到是这一回事?”
商华年直白地承认了:“没错,所以你和你的初始卡牌之灵真的很厉害。”
齐以昭惊讶一下,也大大方方地道谢:“多谢,你的初始卡牌之灵也不差。”
擂台上的两个人,商华年跟齐以昭,都很镇定,也很随意,就算是比斗中间的这两句交谈,也完全没有影响他们对自身的调整和控制,倒是擂台下的其他观赛者,看着他们的脸色很不淡定地显出几分古怪。
尤其是帝都代表队那边的几位参赛选手。
“......齐以昭,竟然是这样性格的吗?”梁蕴宜问道。
她旁边的南宫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梁蕴宜偏转目光来看他。
南宫羽理直气壮地回望过来:“你难道就看出来了?”
梁蕴宜默默地将头转回去。
南宫羽却又说:“说起来,商华年竟然也是这样性格的吗?”
梁蕴宜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南宫羽嗤笑了一声。
梁蕴宜连多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他。
恰在这个时候,商华年表面那些护持灵光上的细长裂痕全部消失。
他扫一眼那些护持灵光,抬头看齐以昭:“你又知道了?”
商华年自然垂落在身侧、本来已经攥合成拳头的双手有水色灵光黯淡,连同着快要成形的河流虚影也都一并消散。
......他俨然已经修改了自己的攻击计划。
“我不知道。”齐以昭的目光在他双手处顿了顿,笑,“但我能猜啊。”
商华年转过身去,不看齐以昭,也不再看任何人,而是直接面对了菩提树下端坐金莲莲台的“净涪”。
“原来是猜的啊......”
“总是猜,好像不太好。”
齐以昭看着商华年的背影,深深地锁紧了眉关。
越紧浓郁的紧迫感和威胁感让他不敢再继续积蓄自身力量,而是直接进行下一步。
哪怕他当前积蓄起来的力量还没有达到预期,但也已经足够他发动下一轮进攻了。
而他......
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他就真的再没有反击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