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账本失而复得 - 替哥丛军成将军,抢我军功往上爬? - 可爱的哈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30章账本失而复得

焦黑的梁木冒着丝丝余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糊味与血腥气。林凡站在废墟之中,任由冰冷的夜风吹动着他沾满灰尘的衣摆。他手中紧握着那柄出鞘的刀,刀锋上的血迹早已凝结成暗红色,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火,几乎吞噬了一切。他精心布置的退路,王校尉用生命换来的线索副本,都在这场冲天大火中化为乌有。

他输了,输得干脆利落。

李文渊的反应速度和狠辣程度,远超他的预料。对方仿佛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蟒,在他以为即将扼住其七寸时,猛然回头,给了他致命一击。

林凡缓缓闭眼,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冲入火场时的情景。那份账本,是唯一的原件,李文渊会如何处置?销毁?不可能。这样一份能牵动朝局、要挟无数人的东西,李文渊绝不会轻易毁掉。这既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图谋大业的资本。那么,他会把它藏在哪里?

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

不是某个隐秘的暗室,也不是城外的某个别院。那些地方,只要花费时间,总能被查到。林凡的思绪飞速运转,将李文渊的性格、习惯、权势范围一一拆解分析。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他心中的迷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对于如今的李文渊而言,整个京城,哪里比他的右相府更危险,又更安全?那里是他的老巢,是党羽聚集之地,是任何政敌都无法轻易踏足的禁地。在风声鹤唳的此刻,将账本藏回自己的府邸,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才是李文渊最可能做出的选择。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豪赌,赌的是没人敢搜他的府,也赌的是没人能在他的府中全身而退。

账本,并未真正丢失。它只是被暂时“请”回了它的归属地。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的绝望与愤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与决然。既然你把它放了回去,那我就再取出来一次!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回到住处,他迅速褪去染血的衣衫,换上了一身更为贴紧、更为隐蔽的黑色夜行衣。他将怀中那枚皇帝所赐的金牌贴身藏好,又在腰间多缠了两条浸了药的软索。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寻常护卫,李文渊必然会派出他真正的底牌。

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右相府高耸的院墙外。与上次的探查不同,这一次,林凡的目标明确,心意也更加决绝。他没有选择上次潜入的路线,而是绕到了府邸后侧一处更为僻静的角落。这里的守卫看似薄弱,但林凡知道,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汹涌。

他屏住呼吸,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壁滑下,落地瞬间,整个人便矮身融入了一片丛密的阴影里。府内的巡逻路线比他记忆中更为严密,暗哨的数量也至少增加了一倍。显然,上次萧墨白的“拜访”,已经让李文渊警觉到了极致。

林凡如同一条耐心的毒蛇,在黑暗中缓缓穿行。他利用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精确地计算着每一队巡逻兵的间隙。他的呼吸微不可闻,心跳平稳如常,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夜色融为了一体。他避开了三组明哨,躲过了两处暗卡,最终,如他所料,停在了那座上次未能完全探查的书院后院。

这里,是右相府防卫的核心。

院中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林凡伏在屋顶的阴影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他看到,在通往主屋的路径上,有四名护卫呈品字形站立,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进路线。更重要的是,这四人的气息,沉稳如山,远非普通武师可比。

但林凡的目标,并非主屋。他的目光,落在了主屋旁一间不起眼的偏房上。那里,是李文渊的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软索,一端扣住屋檐,另一端握在手中。他算准了时机,就在院中一名护卫转身换防的刹那,整个人如一只巨大的夜枭,顺着软索悄无声息地滑落,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双脚已稳稳地踩在了偏房的屋檐上。

就在他准备破瓦而入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如芒在背!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杀气的流露。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生命层次的威胁。林凡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一侧翻滚。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耳畔划过。他刚刚停留的地方,一片瓦砾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利刃切割过。

林凡翻滚的身形在屋脊的另一侧站稳,心脏狂跳不止。他抬头望去,只见偏房的门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家丁服饰,面容清瘦,神态平淡,手中甚至没有拿任何兵器。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一个世纪。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却无法撼动他分毫。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与这府邸融为一体的山。

“阁下来了两次,想来不是为了赏月吧?”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清晰地传入林凡的耳中。

林凡没有答话,只是缓缓将刀横在胸前。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李文渊真正的贴身护卫,也是一座他必须翻越的大山。他的实力,远在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之上,甚至比那位在陈怀山府上见到的老者,也毫不逊色。

“东西,你不能拿。”中年男人依旧平淡地陈述着,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拿了,就走不了。”

林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耽搁,夜长梦多。他猛地一踏屋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目标直指偏房的窗户。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选择了最快捷的战术——抢!

刀光一闪,化作一道凄冷的银练,直劈中年男人的面门。这一刀,快、准、狠,蕴含了他十二成的力量。他要逼退对方,为自己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然而,中年男人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他的手指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量。但就是这只手,在后发先至的情况下,精准地捏住了林凡的刀锋。

“叮”的一声脆响,如同金石交击。林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剧震,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精钢长刀,竟被对方两根手指硬生生夹住,再难寸进!

林凡心中大骇,手腕猛然一绞,刀锋顺势回削,同时左拳紧握,带着破风声直捣对方胸膛。变招之快,反应之速,已是他的极限。

但中年男人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捏着刀锋的手指微微一错,林凡的刀身瞬间扭曲,一股巧劲将他的人带得一个趔趄。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幻化成掌,后发先至,不偏不倚地拍在了林凡的拳头上。

“砰!”

林凡只觉得拳骨欲裂,整个人被这股柔韧而霸道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实力差距,竟如此悬殊!

“你的刀法很好,但你的杀气太重。”中年男人松开手指,那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走吧,念在你是条汉子,我不想赶尽杀绝。”

林凡挣扎着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燃烧起不屈的火焰。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偏房窗口,他知道账本就在里面,放弃,意味着前功尽弃。

“东西,我必须拿。”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中年男人眉头微皱:“阁下这是何苦?”

话音未落,林凡再次动了!但他这次冲向的不是中年男人,而是院墙。他将手中的软索猛地甩出,缠住墙头的琉璃瓦,整个人借力再次腾空,竟是想逃离。

中年男人眼神一冷,正要追击,却见林凡在半空中身形一折,如一片大鹏展翅,反扑向了偏房的屋顶!

“雕虫小技!”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龟裂,他的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比林凡更快一步抵达屋顶,一脚踹向林凡的心口。

林凡在空中避无可避,却是不闪不避,张口喷出一股血雾。血雾在夜风中迅速散开,腥气刺鼻。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就在这一刹那的停滞,林凡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向他,而是狠狠地拍在了他脚下的屋瓦上!

“咔嚓!”

整片屋瓦应声碎裂,林凡的身影顺着破洞直坠而入!中年男人一脚踏空,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他没想到,林凡竟是用如此搏命的方式,以伤换机!

林凡摔在书房的地板上,顾不上满身疼痛,一个翻滚便冲向了那张紫檀木书案。他一把拉开案下的暗格,那本熟悉的、用油布包裹的账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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