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他那该死的气场,竟是为了睡个好觉?
“余闲!你能不能算个男人?!”
苏晚意眼眶通红,声音尖利得像把锯子,死死拽着想回房挺尸的余闲。
“那是六百八十块!家里米缸都空了,你拿什么交?拿你堆在墙角的空酒瓶吗?!”
余闲脑仁生疼。
他揉着太阳穴,眼皮半耷拉着,一脸“求放过”的疲惫。
“那个谁……苏……”他卡壳了一下,似乎连便宜老婆的名字都懒得记,“再吵,明天我就真起不来了。”
说完,他拖着那双磨损严重的塑料拖鞋,转身要走。
“你站住!”
苏晚意绝望嘶吼,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袖口:“你答应了茜茜要去家长会!交不出钱,茜茜会被赶到走廊上听课!算我求你……哪怕是去偷……”
“松手。”
余闲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被拽皱的袖子,“衣服扯坏了还得买,费钱。”
趁苏晚意发愣,他钻进满是霉味的杂物间。
三秒后。
“当啷!”
一个掉漆的铁饼干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折叠桌上。
“拿去。”余闲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倒回沙发,扯过报纸盖住脸,“没锁。”
苏晚意颤抖着掀开铁盖。
一股陈旧的纸币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里面码着一沓钞票。有一百的,有五十的,更多的是皱皱巴巴的十块、五块,甚至还有一把钢镚。
每一张,都被抚得平平整整,角对角,边对边。
苏晚意数了一遍。一千二百三十块五毛。
在这个连买二锅头都要赊账的贫民窟,这是一笔巨款!
苏晚意猛地抬头,声音发颤:“你哪来的钱?你去干犯法的事了?!”
“我有那个体力吗?”
报纸下传来闷闷的声音,“群演剩下的,还有……捡破烂卖的。”
捡破烂。
三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苏晚意心口。
原来这个整天醉生梦死的男人,也在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养家?
“本来想买根碳素竿的,现在……啧。”
余闲翻了个身,语气烦躁,“别脑补,这是借你的。赚钱了连本带利还我买鱼竿。行了,闭嘴,睡觉。”
苏晚意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砸在钱上。
不管他是为了鱼竿还是什么,这笔钱,救了苏茜的命。
“明早七点叫我。”余闲的声音越来越轻,“迟到了老师又要念经,烦。”
……
次日,清晨七点。
余闲两口喝完粥,起身擦嘴:“走吧。”
“哎?”
苏晚意上下打量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就穿这个去?”
灰色大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后跟磨平的回力鞋。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
这可是育才小学!全江城最有钱的家长都在这儿,穿成这样,不是把脸伸过去给人打吗?
“有问题?”
余闲挑眉,一脸理所当然,“我是去开会,又不是去选美。干净就行。”
说完,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明明穿得像个民工,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却走出了身价亿万的气场。
一小时后,育才实验小学门口。
豪车云集,喇叭声震天响。
余闲三人从拥挤的公交车上挤下来,周围立刻投来几道鄙夷的目光。
苏茜缩了缩脖子,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这年头暴发户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