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雪玫瑰。 - 信号不好,再说一次 - 顾柠笙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9章雪玫瑰。

考核安排在广电大楼的第七层,今天虽然不是正式录制,但考核的场景还是得拍一下的,季雪晴给他简单做了下妆造,公司其实给裴溪言安排了专车,但苏逾声说裴溪言坐他的车,路上还可以跟他复习一下,季雪晴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同意了。

裴溪言路上一直在抠膝盖,苏逾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紧张?”

裴溪言嘴硬道:“没有。”

苏逾声拇指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放轻松,你没问题的。”

裴溪言忽然问道:“我要是考得特别差,会不会很丢你的脸?”

离考核开始还有半小时,苏逾声停好车,转过脸看着裴溪言:“我从来都没觉得你丢脸,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还是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必须要足够好?”

车门落了锁,考核也没开始,裴溪言想逃也逃不掉,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

苏逾声声音很平静:“那什么时候才是?四年前不是,四年后也不是,我们之间是不是永远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时候?”

“对,就是没有合适的时候,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合适。”裴溪言看着他眼睛,信誓旦旦道:“而且,我已经喜欢别人了。”

“你没有,”苏逾声说,“你喜欢的是我。”

……裴溪言:“你哪儿来的自信呢?”

苏逾声没给他岔开话题的机会:“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裴溪言,为什么?”

裴溪言低着头,过了会儿才开口:“跟你无关,是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我觉得老天爷好像总喜欢跟我作对,我在乎的人都会先一步舍我而去,不论我好还是不好,但凡要做选择我一定是被舍弃的那个,不过没关系,这世上总有人比我更难,我也一定可以活出我自己的价值,到时候裴疏棠看到我一定会后悔。”

“可是现在呢?”裴溪言笑了笑,“你看看我,你四年前说的那话其实挺对的,今天唱歌,明天演戏,后天又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有出头之日,也可能一辈子都没有。”

“四年前我太幼稚了,你说你想要确定,我觉得只管开心,当时的我不认可你的说法,但现在我认可了。”

裴溪言看着他,神情十分认真:“苏逾声,我们是真的不合适,放不下又怎样呢?相爱有时候真的不能抵万难不是吗?”

苏逾声半天没说话,离考核还剩十分钟,裴溪言拍了拍车门提醒他,苏逾声仍然没动:“四年前的那句话,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你不需要向裴疏棠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暂时找不到自己的路也没关系,也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你要愿意一直找也没关系,可要是哪天你觉得累了烦了,想停一停,也没人会说你不对。”

苏逾声看着他,声音很轻:“至少我不会。”

裴溪言转过脸,声音有点哑:“快开车门,你想让我直接0分吗?”

苏逾声解开车锁,考核室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位学员,都是跟他差不多一百八十线查无此人的小糊糊,他只认得一个林衍,当时一起客串过某个电视剧:“小裴!这边!”

裴溪言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朝林衍那边走了过去,林衍说:“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紧张啊?”

裴溪言说:“有点。”

“没事儿,”林衍拍拍他肩膀,“就是个流程,又不刷人,不过不知道会考什么,我昨天背那些术语背得头都大了,希望别让我模拟指挥,我肯定舌头打结。”

副导演这时候进来简单说了规则,笔试加口试,笔试是基础概念填空和选择,口试是模拟陆空通话和简单特情处置。

林衍哭丧着脸看向裴溪言:“我完了小裴,我就记了个大概。”

裴溪言才不信这个话,毕竟考试时说自己考不好的人都是学霸。

试卷很快发下来,开始还挺简单的,后面就越来越复杂了,裴溪言磕磕绊绊地答着,连蒙带猜写完了。

后面的口试他倒是问题不大,特情处理考的也不复杂,毕竟他们是外行,导演组不会太过为难,副导演让大家先去吃午饭,下午两点准时在隔壁会议室集合,公布分组和第一期录制流程。

林衍揽过他的肩膀:“一起吃饭去?”

裴溪言婉拒道:“你们去吧,我助理在楼下等我,有点工作要交代。”

“行吧,那下午见!”林衍也不勉强,挥挥手跟其他人一起走了。

裴溪言坐电梯下到一楼,季雪晴坐在大厅刷手机,见他出来,朝他挥了挥手:“溪言哥,考得怎么样啊?”

裴溪言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还行吧,该答的都答了。”

“那就行,这会儿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不回去,”裴溪言说,“一来一回麻烦死了,睡不了十分钟。”

“也行。”季雪晴把车钥匙递给他,“那你去车上睡会儿,我要去跟莉姐碰个头,下午录制前再跟你汇合,我给你点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裴溪言接过钥匙,到了停车场发现苏逾声还没走,裴溪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今天的温度格外低,天气预报说是有大雪,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裴溪言没忍住喟叹一声:“你怎么还没走啊?”

苏逾声说:“等你。”

裴溪言还从没有体会过考试完有家长接的感觉,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当代活菩萨。”

苏逾声从保温袋里拿出芋泥糕跟章鱼烧:“吃吧,刚买的。”

两个都是裴溪言爱吃的,裴溪言接过来,塞了一个章鱼烧到嘴里:“这是考完的奖励吗?成绩都没出来。”

苏逾声说:“只是因为你想吃我才买,跟你考没考完出不出成绩没关系,并不是什么奖励。”

裴溪言咀嚼的动作停了停,移开视线:“……哦。”

他小时候很爱吃芋泥酥,有一次裴疏棠工作到很晚,裴溪言怕打扰她饿也没敢说,回出租屋路上他又累又困,他记得他那时哭的很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伸手想要裴疏棠抱他一下,但裴疏棠只是站在那里,皱着眉看着他哭,最后是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她才说:“你听话,乖一点,等会儿给你买芋泥酥吃。”

对裴溪言而言,一块芋泥酥都是需要“乖乖的”“别闹”才能换来的奖赏,原来是可以就这样递到手里,不需要任何前提条件的吗?

芋泥糕跟章鱼烧裴溪言全部吃完,自然没肚子再吃季雪晴给他点的外卖,所以外卖给了苏逾声,苏逾声吃完后裴溪言的眼睛已经有点迷蒙了,苏逾声问他:“困了?”

吃饱喝足,暖气又熏人,裴溪言说:“嗯,我睡会儿,你等下叫我。”

“嗯。”苏逾声将副驾驶座椅调低,又扯过后座那条薄毯盖在他身上,“睡吧。”

裴溪言中午的时候总是睡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打起轻鼾,像幼猫熟睡时发出的呼噜,苏逾声屈指蹭了蹭他的脸,还是像个宝宝,一个把自己绷得太紧,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需要很多很多安全感却又不敢开口要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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