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 我老公有生理缺陷 - 禾时黯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9章

“说起来,你的梦里有深山老林,而我的确在那种地方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还没有这具身体。”端玉说。

她盘腿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一侧长发被沙发扶手托住。

保持本体形态可没办法大摇大摆走进人类聚集区,端玉曾经被驱逐到未经开发的山林,穿行于交错盘曲的虬枝树杈,看野生动物惊恐地奔逃,它们的皮毛干燥温暖,被血一浸,乱糟糟地打结。

后来她得知人们将那片林子划分为自然保护区。

保险起见,端玉打开浏览器与各大社交平台,搜索该区域是否存在神秘生物目击案例。

幸亏运气好,搜出来的图像或视频都没有出现她的踪影,尽是些大惊小怪的异闻传言,比如意外遭遇野人、阴雨天撞鬼。

有人在评论区贴图指证,又有人讽刺照片做得真假,网络骂战就此掀起,端玉退出界面放下心来。

毕竟她希望安稳生活,一旦官方机构察觉她的真实身份,搞不好她会像电影中的外星物种,被警戒、控制、研究,甚至被毫不留情地消灭。

“我没打算引发众人的恐慌,所以我在林子里藏了很久。当时没感觉,现在一想,那里的自然环境很优越啊,比城市里的钢筋混凝土原始太多。”

端玉抬高手指抚摸下巴,像普通人一般作回忆状。她发现有类似小动作的人不在少数。

晚上十点,家里只剩书房亮着灯,周岚生准备关电脑,他看见端玉跨进门,仰着头,目光梭巡书架顶层。

她伸长的手臂离她要拿的书只差毫厘,他下意识想问妻子需不需要帮助,可下一秒,触手轻轻松松卷住书脊,拎着整本书把它塞进端玉掌心。

前来打发时间的端玉并未一声不吭地离开,她窝进墙边的沙发,向丈夫提起这几天纠缠他不休的噩梦。

聊着聊着,话题的重心有所偏移,端玉扬手挽头发,将谈话扯回正轨。

“我记得树林深处有条河……还是小溪?一碰着下雨,水位升高,水流速度会变得很快,是不是有点像你梦见的东西?”

她顿了顿:“我在想,或许是我的精神以某种方式影响了你,导致你不经意间接收我的记忆,但你很脆弱,无法承受我,所以你又是做噩梦又是身体不适。”

“你的意思是,我梦中的画面和你的记忆有关?”周岚生禁不住问。

妻子的猜测活像科幻小说。

不,假如客观存在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原理,能够解释他身上发生的异状,它像什么不重要,值得在意的是,提着的心吊着的胆忽然软绵绵地落地,诡谲多变的梦失去统摄心神的效力。

他以为自己病入膏肓,恐惧的阈值一再拉高,以至于面貌狰狞……根本没有面貌的怪物在他看来不再怪诞。

触手比妻子的双手稍微凉一些,表皮光滑,一根根血管似的纹路缀着,像富有弹性而弯折的花/茎。

梦反映出的欲望真情实感恫吓他,周岚生已经被动接受了陪伴妻子的念头,同时,他不愿直面自己的地位——

合法配偶又怎么样呢?端玉仅仅缺一个给她养孩子的人,她只是不清楚人类男性不能生育。

她迟早会弄明白的。

结果他内心天人交战老半天,所谓展现潜意识的梦境实际源自他这位非人妻子的手笔,尽管她绝不是故意的。

“大概?”端玉拿指甲轻划书封,几道浅浅的长痕贯穿印刷字体。

“你摊上的这些事肯定和我脱不开干系,”她说,“你不能平白无故做噩梦吧?”

“你不是还梦见和我做……”

“嗯,有道理。”周岚生面不改色地打断对方。

端玉捏着书本,把玩魔方一般揉弄书页,她浑然不觉丈夫的纠结:“我努力琢磨了一下,或许有缓解的方法,但我不保证能成功。”

伴随她清亮的嗓音,触手滚落地板,犹如没有前后肢的爬行动物,不疾不徐地贴近周岚生。

瞧见他脸上的不解,端玉放下书起身:“我本来觉得你抗拒和我亲密接触。因为我曾经伤害你,你一直对我有怨气,就是没勇气说,还不得不委屈自己迎合我,实在忍受不下去,才选择躲我,我的感觉对吗?”

“嗯?我不讨厌你。”

丈夫的回答如她所料,端玉在心里感激为她分析局势的宋徽,嘴上微笑:“那我就放心了,我总担心你说谎,不懂该不该相信你。”

“既然你不介意,我想试试能不能替你清除我不小心留在你这里的东西。”

一根手指点按周岚生的额头,端玉单膝跪上他腿间的椅面,数条从她脊梁探出的触手如同受到感召,瞬时包围书桌前的座椅。

有一两条扒着椅背晃荡软乎乎的尾部,仿佛心情愉悦的宠物猫甩尾巴尖。

妻子散发冷意的气息逼近,配合触手像牢笼一样,锁死周岚生逃脱的路线。

抬脸凝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他本能地心跳加速:“……你要怎么做?”

“这不太方便解释,”端玉眯眼,指尖绕了个弯顺势下滑,轻触丈夫的眼角,“反正,我会尽可能让你舒服的。”

嗯,一箭双雕,她得意地想。

于是阵地转移至沙发。

长衣长裤由贴心的触手折叠妥当,四平八稳躺在另一座沙发里,它岿然不动,朝不住摇晃的同伴致以冷静的注目礼。

一只手仓皇地举过头顶反抓扶手,五根指头陷进棉麻布料,转眼便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攥着手腕掰开。

端玉用小腿压住坐垫,她居高临下,俯身观察握在掌中的左手:“你的指甲发白了,别那么用力。”

“呃……”她的丈夫没有支持她的建议,也没有反驳。

他狼狈地仰躺,一时半会儿夺不回发言的权利和能力。

上下两排牙齿夹着细软的触手,舌根被挤得酸胀,喉咙发紧又发干,他一副伤患难忍剧痛的模样微咧嘴角,反倒便利触手的动作。

它活像尽职尽责的牙科医生,耐心探查病人口腔内有无龋齿,齿间有无缺损的迹象。

牙龈颜色是健康的粉红吗?软组织区域状况如何?舌头、颊粘膜、上颚、咽喉……一个也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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