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刺杀
“啊——”他的惨叫声越来越猛烈。
生死存亡之际,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了,对付这些人,绝对不可以手软,靖兮一咬牙,卯足了力气,在对方惊讶于她的狠厉,一再受伤无法反抗的时间里,用力地划破了他的喉咙。
地下室之外,微弱的白光投射进来,照在了他的身上,赤红的鲜血喷洒开来,溅在她的脸上。
黑衣杀手微微颤抖着,瞪大眼睛看着她,难以置信,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什么也做不了的小丫头,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与胆量。
她竟然……
敢如此冷血地反击他……
黑衣杀手在惊愕之中,满含不甘地倒了下去。
靖兮望着倒地的尸体,呼吸逐渐急促,浑身都变得无力起来。
此时此刻的她,的确是顶着王小翠的身体没错,可她到底不是王小翠,她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但死在她手中的人也不少了,这么多年来,不知不觉间,好像也习惯了杀人的感觉。
尽管如此,她仍然记得,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何种心情,她始终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其他人,可很多时候,她不得不握紧手中的剑。
很久很久以前,她为了某个人,挥出了人生的第一剑。
从那时候开始,或许就已经注定,她将来的路,少不了血腥。
靖兮深深呼吸之后,越过了地上的尸体,轻手轻脚地往上爬,小心地观望着外面的情况。借着对方的轻敌能解决一个人,不代表外面的十几个人都能如此侥幸,再有一点便是,这些人是冲着风逍引来的,也不知道风逍引那边情况如何。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东云万肆并不会出现在这里,帮助风逍引,因为他虽收他为徒,但不代表他会将他当成儿子来养,风逍引如果真的帝王之命,首先要有的就是帝王的本事。
这一次回望都,有人要来杀他,应该早在他的料想之中才是,如果连这种打算都没有,那么风逍引在东云万肆的眼里也就失去了价值,她很了解他,今天的事情,东云肯定是预计到了。
除非他当真变了个人,否则不会为风逍引破例。
可靖兮也很清楚,风逍引的能为很普通,放在长赢帝国来看,大约就是神兵司一个小小的卫队长的水平,一下子对付这么多人,对他来说肯定会很吃力。
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
靖兮不敢冒出头,从驿站马厩那边的角落里爬了出来,一只断手正好搭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皱了皱眉头,将这只手拿开,扔在了一边。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晰之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满目的血红,十几二十个尚有余温的尸体。
此时的动静已经逐渐安宁了下来,鲜血将土地染红,缓缓流淌着,鲜艳的赤色,触目惊心。
风逍引站在好几具尸体之中,身上的衣裳已被鲜血浸透,像个从地狱来的魔鬼。
他右手中,灿烂剔透的鳞剑,不沾染一滴血迹,在一片血红之中,散发着明亮的辉光。
鳞狂剑,是鳞狂剑。
靖兮愣了愣,有些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将这些黑衣杀手全部处理掉了?是她低估了他的实力吗?
片刻之后,只见风逍引手一松,右手中的鳞狂剑摔在了地上,随即,他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在了血泊之中。
风逍引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靖兮,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靖兮又是一愣,恍然明白过来,不是她低估了风逍引,而是她低估了东云万肆。
将这些黑衣杀手除掉的,不是风逍引,而是他手中的那把鳞狂剑。
那把剑绝非普通的玄器,能被东云万肆命名为狂,很有可能是上古神魔之战时期的东西,而且它一直散发着光辉,必是灵性极强的特殊玄器——风逍引这一路上都带着它,小心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也就有了感应,危机之际,这把剑会以护主姿态,帮助他。
而风逍引的玄力很低,甚至体内脉络都没有完全打通,这把剑强行借体杀人,对他来说损伤也很大。
今日的事情,早在东云万肆的料想之中。
所以,他提前将这把剑,交给了风逍引。
而风逍引自然会奉为珍宝,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必要时机,这把剑,就是他的救命之物。
东云万肆对这个徒弟,确实很不一般,如此作为,才是他的风格。
眼看风逍引越来越难以承受痛楚,靖兮连忙从角落里爬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去,尝试将他搀扶起来。
然,她还没有将他拉起来,自己就沾了一身的血迹。
风逍引脸上的汗水与斑驳的血痕交织在了一起,缓缓流淌而下,用了好一会儿,他才缓和过来,转头望着她的表情,满含惊愕。
他的意识有些恍惚,可周围发生了什么,还是有所了解的,驿站内之人死在了这些黑衣杀手手中,而黑衣杀手,又死在了思绪混混沌沌的他手中。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王小翠,还活着。
靖兮略显担忧地看着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五爷?”
风逍引死死地拧着眉头,良久,只吐出了一个字:“你……”
她还活着,所有人都死了,她竟然还活着?!
靖兮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想到了他是什么意思了,她如今的表现太不正常了,值得怀疑的地方太多了,她应当是要向他解释的,只是现在,确实不是解释的时机。风逍引的身体若是拖着不管的话,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他没有开脉,基础很差,需要有人指点他调息才行。
“五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言下之意,若是要解释的话,也不是现在,他的疑问,她都会为他解答的。
风逍引拧着眉头,明白过来,勉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东西,去找,驿站里的东西……”他充满无力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