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你走
他在卷后有写到,只要她按照如今的方式调运修行,待根基足够,不需要玄功大成,一旦时间一长,原本天极十二谛内浅藏的神印便会消失了,也就不会有所影响了,只是她的身体,恐怕会承受不起。
靖兮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会怎么样,更为担忧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将这本功法彻底融会贯通,开耀世之道,立天下太平,想想便觉得令人惊讶了……
她埋着脑袋,抱着卷轴看,恨不得将眼睛贴在了卷轴上,细细看下去,越看越觉得东云万肆亲手写的字很不好看,他很少写字,哪怕对自古流传下来的东陆文字熟知,也没怎么写过,因为是给她的东西,所以还是特地亲手写了?
嘛,心意还是很好的,虽然写的很难看,可他已经很认真了,她倒也不嫌弃。
短短几日没有见到他,竟然也会有想要见到他的心思,感觉自己有许多话要和他说一般,可回想起来,她与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话,难以言说的思念来的莫名其妙,偏生又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如何也不肯承认这一点。
他说了,如果想要见他,可随时叫他的名字。
靖兮怎么想,都拉不下脸来。
只能,自己折磨自己了,独自一人,又好似乐在其中。
不知何时,行宫之外忽然传来了通报之声,随之紧接着一阵骚动,靖兮正在床上打坐,便听到了外头不远处传来的宫婢恭恭敬敬的声音。
“恭迎帝君。”
靖兮眉头一扬,很快便睁开了眼睛,麻溜地从卸了自己的架势,本准备站起来,猛然一想,立刻缩进了自己的被子里,掀起柔软的毛皮被子,掩住自己的脸,听着架势,应当是父君来了。
哼哼,虽然他被那个假正经冒牌货给蒙骗了,但是还不是挂念着她,还不是亲自过来探望她了?
靖兮心中终于有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没过多久,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熟悉的人便已大步走到了床边。
靖兮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往外瞥,瞧见是他来了,连忙又挡住自己的脸,背对着他曲着身子,委屈兮兮地躺着,此时此刻,千万不能露出马脚来,怎么可怜怎么伤心便怎么假装,与人争宠向来就是个技术活,更何况,这个人还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继母!
南逸骋坐在床边,知晓她并未睡着,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你跟在你师父身边,修行数十载,本事没学到多少,他的性格你也没学到多少,唯独心思变得越来越坏了,小离还真是,煞费苦心。”
靖兮暗自瘪嘴,闷着脑袋缩着脖子不肯搭理他,听到他这番话之后,索性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很是不满地说道:“我没事,我好得很,不劳父君费心!”
南逸骋低头看着她:“如今小离找了个好夫婿,是翅膀硬了?”
靖兮根本不回答他。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呢?
南逸骋又说:“小离还真是狠心,置为父于不仁不义的境地,若是被那位知道了,恐怕要拿我开罪,倒是要责备我让小离难过了。”
靖兮挪着身体裹着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一边挪动一边说:“父君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任由事态发展?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父君为何要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南逸骋不由得笑了笑:“小离的意思是说,你自己是狗了?”
她是狗,而东云万肆是主人?
好歹也得看在东云万肆的面子上,不要让她如此憋屈?
靖兮听到这句话恼了,虽是自己口误说错了话,可是她还是一股脑地生他的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略显狼狈不堪地盯着他看:“父君这时候过来,便只是要来笑话我的吗?既然如此,笑话完了,你可以走了!”
南逸骋对她这幅样子有些无奈,她在他面前,始终一副孩子样,刁蛮跋扈娇生惯养,受不了半点气,她会这样,都是他小时候给她惯出来的。
“我当然是来关心关心你,看样子,小离如今是不需要我的关心了,有了夫婿便忘了爹,想到这里,我的心也是万分难过。”
“你难过个鬼,这句话我还得还给父君才是,父君沉溺美色,荒废国事也就罢了,就连你唯一的女儿的终身大事你都不管了,还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怎么就不管了,这不是特地来看你了吗?”
“我不要你看,你走!”
“真要赶我走?”
“你走!”
“小离,如此狠心?”
“你走!”
“好,我走了。”
南逸骋话音落下,起身便准备离开。
靖兮气呼呼的瞪着他,张口便说了一句:“我要吃甜糕!”
他的脚步顿时停住,几乎没有停顿一般,说道:“好,这就吩咐人给你准备。”
画风变得太快,守在一边的一众宫婢皆无从反应,一时之间呆愣住。
靖兮委屈巴巴地等待片刻,南逸骋便命人端了她最喜欢的口味的甜糕过来。
她也没吃,就是放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
回想起她心中的委屈,靖兮的眼眶都微微红了红:“父君不可以让小离难过,这个世界上,只有父君不可以,这么多年来,父君一直都是我的后盾,我唯一的亲人,哪怕是为了母亲,都未曾让我不开心,如今,你却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南逸骋沉默不语。
靖兮冷静下来后,继续说道:“我从未反对过父君放下心中的人重新开始,但这一次不同,此女的身份实在值得深思,她的来历充满疑点,我所作所为只是希望能与父君好好谈谈,希望父君明白,以长赢之重来对待此事。”
南逸骋略显苦涩一笑:“如今小离也会教训起我来了,这件事,我并非什么都不明白,为父自有分寸,小离如今脑子里还是多想想不日后的大婚吧,各国送来了不少礼物,你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靖兮听到他这么说,反倒有些不好再说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