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不可能
“给夫人请安,给大小姐,二小姐请安。”稀稀落落的请安声响起,大多数都敷衍。
行完礼,很多人就懒懒散散的站着。
霍府的主子不多,从管事到奴才一共八十五人,除了老夫人的松年堂十二个丫鬟婆子没有叫来之外,前院加后院共计七十三人。这会站在正院院门口的道上,密密麻麻也很壮观。
这时,有人耐不性子,率先开口问:“夫人把我们所有人都叫人是何意呢?府里各处一下子离了人手怕是要乱作一团了。”
说话的是厨房的管事,胖胖的脸上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里没有恭敬只有讥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罗氏是下人。
罗氏看着他,脸色淡然:“张管事倒是勤快,你那厨房没人了顶多不能做饭,我们刚刚吃完午饭,离晚饭还早的很,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张管事笑容一敛:“夫人这话说的轻巧,奴才哪回做饭前不得各种准备,天不亮就起来,做完早膳准备午膳,夫人虽然刚吃完午膳,可这晚膳也得备起来了,有的时候忙起来,奴才们可是一天都吃不到东西的。”
“张管事这是在跟我诉苦?既然这厨房的活辛苦干不来,那给张管事换个轻松点的。”罗氏道。
张管事脸色微沉,挺直了腰杆看着罗氏:“夫人,奴才不过是就事论事,你这样真是冤枉奴才了。”
“奴才?”罗氏看着张管事笑了:“你是哪里奴才?”
“奴才是将军府的奴才。”张管事道。
“那我是谁?”
张管事一怔,看着目光冷凝的罗氏,心头倏地一跳:“夫,夫人。”
罗氏冷笑,伸出手指指着张管事:“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放肆,给你脸了是不是。”
站在身后的霍念清楚的看到罗氏另一只放在背后的手颤抖个不停,第一次立威,罗氏心里也是紧张又害怕,可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表面上就不能叫人看出她的胆怯。
张管事被喝了一声,气得不行,动了动嘴倒底没敢反驳。
哼,现在横有什么用,等老夫人接手中馈,就算是夫人也只是个摆设。
“夫人息怒,张管事性子耿直,所以说话不中听,但其实是个有能力的。”一名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笑着朝罗氏拱手行礼。
此人是帐房的管事,姓周,说起来跟老夫人房里的吴妈妈还沾亲带故的。
罗氏看着他,道:“能力?周管事是说他贪污的能力,那倒是挺厉害了。”
张管事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当场便嚷了起来:“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奴才一心为主本份做事,到头来却得了个贪污的罪名,没有证据的事情夫人也能随口诬蔑么,奴才不服。”
“闭嘴。”罗氏怒喝一声:“你为哪个主子做事心里清楚,别跟我在这里演大义,就你话多。”
说着,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带着震摄人心的光芒,道:“谁也不是闲得没事做来找你们闲磕牙,这些日子你们上蹿下跳的跟我作对我都一一记着呢,不要以为有仗着有老夫人给你们撑腰,就觉得我这个当家主母是摆设可有可无,今天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吴妈妈跟乔微相视一望,总觉得今天罗氏闹这么一出很不寻常,于是两人眼神一交流,立即决定先回松年堂,将老夫人搬出来。
只是刚转身,就听霍念幽幽的嗓音响起:“吴妈妈,您二位去哪?”
吴妈妈眼皮子直跳,讪讪的回:“奴……奴婢回松年堂伺候老夫人。”
“急什么,老夫人叫你们过来,肯定得知道母亲想干什么,现在就走回去也没什么可回禀的,看完再走啊,也能好好给老夫人说说情况,银栗,看好了她们。”说着,她又朝田氏跟乔氏看去,笑眯眯的道:“花朝,给二夫人三夫人搬椅子,站着看多累人啊。”
“是,小姐。”两人应道,银栗冷着俏脸,站到了吴妈妈跟乔微的身后,而花朝去了正院搬了两张椅子出来。
田氏嘴角狠狠一抽:“霍念,你这是限制我们的自由。”
“二婶这话说的,热闹是你要过来看,我可没绑着你来,既然来了,我给你搬椅子请你看热闹还成我的错了。”
乔氏斜斜昵了田氏一眼,在花朝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朝着罗氏笑道:“大嫂不怪我们不请自来就好。”就目前来看,罗氏要惩治这些奴才跟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有的坐谁愿意站着。
霍念拦着吴妈妈跟乔微是怕老夫人亲自到场会添麻烦。
至于说怕老夫人……
罗氏或许会怕,这霍念嘛,估计是怕自己收不住脾气把老夫人给气死了。
田氏心有不愤,可见乔氏坐下,再回头一看,她们这边拿着棍子的小厮,不知何时全站到了身后,那架势跟看管似的,仿佛谁敢走,棍棒伺候。田氏气得嘴皮子直抖,却也不敢闹事,只能恨恨的坐下。
贱人,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周管事。”罗氏忽然叫他,周管事忙作揖应是,就见罗氏从落春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账册,翻了几页看着他道:“早年的王管事退下后,账房就由你管着,府里支出收益一概由你记录,工作累不累?”
周管事一愣,想着自己如果说累的话夫人是不是也要给他换个轻松的活?这莫非就是她自己说的睁眼看清楚的能力?
会不会太天真了些?
他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可能夫人说换走,就能把他们换走的,看好了吧,不出几日还得乖乖把他们请回原来的位置上。
老夫人怎么可能由着夫人胡来呢。
“回夫人的话,不累。”周管事回道,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罗氏露出一丝惊讶,好奇打量着周管事:“不应该呀,你要想着中饱私馕,怎么做假账才能叫人看不出来,这些都是费脑力的活,怎么会不累呢。”
周管事怒了,义正言辞的看着罗氏:“夫人,你怎可胡言,这样随意给人按罪名实在是太过份了。”
身后奴仆们纷纷附和,看着罗氏的眼里藏不住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