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连环强狙
父女俩紧接着就看到一道残影在眼前激闪而过。
两人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只听“噗嗤”一声,忙回头看去,就见那个壮硕的夷匪脖颈间一道血箭疾喷而出。
那支利箭如射穿一只破气囊一样,将前面那个夷匪的脖颈一箭洞穿。
箭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夷匪带着疾飞而去,就如后边拽着一根长线,将夷匪从前冲的马上直拽了下去,骨碌碌向后飞滚出数米远,一头撞到煮盐的大盆锅上,盐晶飞散,火光四溢。
“嗖!”箭矢尖锐的破空声竟在射飞夷匪后才传了出来。
那匹马“唏律律”的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当啷!”
鬼头刀这才掉落到地上,发出轻脆的声响。
“怎么可能?”箭速之快,力量之大,让人震惊!
十多丈远的距离,用弓杀人简直如指臂使,应声而倒,那一箭甚至比近在眼前的鬼头刀还要快上一步够到敌人,这已经不能用神乎奇技来形容了。
“强狙!”王吉身边的两名亲随脱口而出。
即便是自恃武功甚高的两名亲随,也自问是相差很大一截的。
强狙讲究用螺旋射法加快箭速与箭矢的力量,要让箭矢真正快若闪电,用速度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缩短,让箭矢就如对面短兵相接一样应声而至,这样的射技,在当今大汉,除了李广和司马相如之外,恐怕再难找到几人了吧?
王吉也愣愣地看着相如,好半天才由衷地赞道:“相如真乃神箭也!”
众人醒悟过来,一起喝起彩来。
父女俩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嘴,一时全都傻在了那里。
“我,我们还没死?死的是那个夷匪?”
从死神镰刀下捡了一条命的父女霍然回头,就看到不远处乌骓马上,相如的身体还摆出旋身半射的姿态,手中的长弓闪烁着凛然神威。
后面那个脸上涂满了鬼画符般蛮纹的夷匪,则是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一下子拉马人立而起。
但夷匪毕竟是夷匪,岂可就此示弱?只愣了那么几息时间,夷匪又疾行如飞,打马向父女俩这边追了上来。
“快跑!”父女俩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相互搀扶着拼命向相如那边跑去。
这时的相如一下子成了他们全部的主心骨,那个潇洒的身影带给了她们无尽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跑的更近些,他们就没有了危险一样。
相如依然没有纵马前行,而后面那匹高头大马已经如幽灵般欺到父女身后。
夷匪眼中闪烁着怨毒的神色,一提缰绳,冲到近前的骏马前蹄高扬,奋力向父女踩落,同时夷匪手中鬼头刀高高扬起,借着骏马下冲之力,一道寒光向下劈去,竟然抱着一刀将两人同时砍死的架势。
又一道箭矢的残影划破空间,快若闪电般向夷匪射去。
马上的夷匪左手一抖,“砰”的一声,一面厚皮软盾擎在手中护在了胸前,软盾中细鳞丝编就的防护网格外柔韧,层层阻碍着削去箭矢的冲力。不过箭上强大的力量还是让夷匪手臂霍然一扬,软盾斜着甩了开去。
夷匪被震得手臂发麻,身体疾向左倾,可是眼中的血腥之色却更加浓厚了,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丝戏谑的讥色,似乎在说,早就看见你先前那一箭了,老子会没有防备?
就在这时,夷匪眼前一下子又绽放出寒光!
又一箭矢正好趁着那面软盾荡开的缝隙间直穿了进去,时机拿捏的妙到毫巅,不早不迟,正好贴着软盾的边缘划过。
“噗嗤!”
利矢就如在夷匪眼前打了一道利闪,又是一箭贯喉。
巨大的冲力将夷匪沉重的身体直抛而起,身体平平飞了出去,那柄鬼头刀兀自从空中砍落,一声轻响,刀刃竟然将夷匪自己的双腿斩为两截。
“你有防备,难道我就不会多射出一箭么?”相如收势将弓箭交与葛云,哈哈大笑道。
“连环强狙!”王吉两名亲随惊叹着,看向相如的眼光满是敬仰。
父女俩终于跑到了相如马前,双双跪了下去。
女孩的父亲含泪惶恐道:“我们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
“哈哈哈,”相如忙飞身下马,扶起父女,“射杀夷匪,乃相如之本份,倒是让你们受惊了!”
见相如下马,王吉和众人也只得下马,王吉也不断安慰父女俩。
“神箭!神箭!”
火井坝的做工们疯狂地向这边跑了过来,齐声欢呼道。
魑魅夷匪横行霸道了好几年,官府都没能缉拿归案,如今竟被相如一箭一个全部解决了,不论是官是民,无不兴奋地拍手称快。
让火井坝沸腾了一会,王吉才令官差全部疏散了开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相如若有所思道,“西南夷民族众多,国家小而封闭,山高途远,各自为政,战事纠纷在所难免,若能略通道路,南和诸夷,西和群番,共享天子的恩泽,全遵大汉的律法,岂不就天下太平,盛世共襄了?”
王吉愣得一愣,沉吟良久:“高见,高见,吾将把这一思路托人上奏朝廷,略通巴蜀夷番。”
二人正谈论间,一位华服青年飞马驰来,下马拜道:“在下卓府宴会厅管家卓森,特向王大人,司马先生问好。”
“有事么?”王吉问道。
“这次宴请的是琴剑赋三绝的司马先生,卓老爷甚怕有不周之处,特嘱咐小的先请王大人过府共商宴会大厅的部署事宜。”卓森仍然躬着身道,“小人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大人,不知大人可肯去指点一二?”
“甚好,”王吉略一思索,望向相如,“那,我先去了。”
“好,我也回都亭收拾收拾。”相如拱手道。
其时,卓府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