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带妻儿横扫供销社,售货员当场看傻眼!
石浦镇供销社。
这里是十里八乡唯一能买到正规商品的地方。
供销社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奇特味道,混合了香皂、散装酱油、旱烟和新布料。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里就是老百姓眼中的黄金宝库。
陈江海一家三口走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他身形高大魁梧,可身上那件破布衫实在扎眼。
被海水泡得发白,还沾着鱼腥味和泥巴。
楚辞局促不安地低着头,死死捂着装钱的口袋,生怕别人看出她是个“有钱人”。
小宝则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柜台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同志,买点啥?不买别趴在柜台上,把玻璃弄脏了。”
卖布柜台的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
她烫着时髦的卷发,正嗑着瓜子。
她斜了陈江海一家一眼,语气透出城里人的优越感和不耐烦。
这种乡下来的穷鬼,她见得多了。
通常都是看半天,最后只买半尺粗布回去补裤裆。
楚辞被这冷冰冰的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拉着陈江海的衣角小声说:“江海,咱们还是走吧,这里的东西太贵了……”
“别怕。”
陈江海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却透出不容小觑的锐气,直视那个售货员。
“同志,开门做生意,有你这么把客人往外赶的吗?”
陈江海的声音不高,话里却透出一股威严,那是前世在商海浮沉磨砺出的气场。
售货员被他看得一怔,瓜子都不嗑了,强撑着面子嘀咕:“谁赶你们了?我是怕你们买不起,浪费时间。”
陈江海懒得跟她废话。
他走到柜台前,直接伸手一指墙上挂着的最鲜艳、最挺括的一匹布料。
“那匹红碎花的的确良,给我媳妇扯一身衣服的料子!还有旁边那匹藏青色的斜纹卡其布,给我们爷俩一人扯一身!”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正在挑选便宜粗布的大妈都停下了动作,拿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陈江海。
的确良可是现在最时髦、最金贵的布料。
这种布料不起皱,免熨烫,颜色还鲜艳。
一尺就要两块多钱,还得要布票!
普通人家结婚都未必舍得扯一身,这浑身鱼腥味的泥腿子,开口就要扯一身?
售货员也愣住了。
她冷笑一声,以为陈江海在装阔:“同志,那的确良一尺两块五,卡其布一尺一块八。一身衣服至少得七尺布,还得要布票。你拿得出来吗?”
“没布票。”
陈江海回答得干脆。
“没布票你瞎嚷嚷什么!寻开心啊!”售货员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赶人。
“但我有这个。”
陈江海从楚辞的口袋里直接抽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加上几张五块的票子。
他“啪”的一声,把钱重重拍在玻璃柜台上。
“不要布票,我出双倍的价!这布,你卖还是不卖?!”
鸦雀无声。
整个供销社的人都被这豪横的操作给震住了。
不要票加价买,那是城里那些发了洋财的大户才敢干的事!
这泥腿子哪来这么多钱?!
售货员看着柜台上那厚厚的票子,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供销社也有内部的议价额度。
她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哟!同志您看您说的,卖!当然卖!我这就给您量!”
售货员麻利地扯下布料,拿起大剪刀“咔嚓咔嚓”地裁剪起来,生怕陈江海反悔。
楚辞看着那红艳艳的碎花布,眼睛都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