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的,鉴定结果显示池牧清和苏月卿确实存在亲属关系。
池牧清对这个结果倒是觉得挺合理的。
世界上有长得像的陌生人,也有可以器官配型的陌生人,但是长得又像器官又能配型得上的陌生人,并且这两人还能遇上,这概率几乎小到快不存在了,现在这种结果其实才是更正常的。
但是池牧清接受,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接受,傅延铭看着那结果就直接嚷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这边正想发疯呢,只见池母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后倒去。
还是傅西棠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才没让人摔倒。
在鉴定中心晕倒发疯甚至晕倒这件事可太常见了,所以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赶了过来,他们不仅给池母做了检查,也给疑似发疯的傅延铭做了检查。
所幸,两人的检查都没什么大问题,池母也很快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
她视线看向苏月卿又移开,又忍不住再去看,最后看向池牧清,像是在问池牧清,也像是在自我说服一样,说道,“你爸那人,你知道的,他有点时间都用来喝酒赌博了,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
池牧清,“……”
用赌博喝酒来证明丈夫不会出轨,池牧清也是第一次听到。
苏月卿看着池牧清母子两人的反应,他其实对这个结果也是有点怔愣的,但此时多年养成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解释道,“我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从小就是被收养的,后来更是直接被遗弃到孤儿院了。”
苏月卿想要确认一下血缘关系是希望能靠着和池牧清的血缘关系获得好处,他可不希望成为什么小三的孩子,要是他是小三的孩子,那池牧清作为原配的孩子,他这个原配母亲又看起来是这么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那自己这血缘关系不要说是获得好处了,简直就是反向拉仇恨。
所以他先把自己和那疑似小三的母亲出轨的父亲割裂了。
“月卿!”傅延铭听到苏月卿的话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一脸心疼的样子。
他心疼完又对着池牧清和池母说道,“就你爸那个赌鬼,哪个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夫妻生了孩子被他给卖了换赌资了?现在又反过来装傻。”
傅延铭虽然人不靠谱,但他倒是见识过很多破下限的事,所以他很容易把人往最没底线的方向想。
但池母却被傅延铭这话说得愣住了,她喃喃道,“卖了?卖了?”
她就这么好像神游一样的反复嘀咕着这两个字,突然她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苏月卿,问道,“孩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0月。”苏月卿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10月,不对,不是,这个月份不是。”池母摇头,脸上露出似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牧清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内情,就说道,“收养的生日不一定是出生日期吧。”
这话一说,苏月卿倒是点了点头,“我生日是我当初养父母给我定的,他们故意往前挪了一点,实际出生日期应该更晚一点,应该要晚差不多两个月吧。”
“两个月?”池母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月卿,然后她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一把用力抓住池牧清的手道,“给我也做一份亲子鉴定,我也要和他做一份亲子鉴定。”
池母这反应让大家猜到了什么,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月卿率先说道,“那就再做一份吧,我也有点好奇我是怎么成为孤儿的了。”
如果说他是小三的孩子,那自己这身份就没什么好处,但现在要是自己是一个本该父母健全的孩子,那自己这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月卿对池父池母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相认的欲望,他在意的只是池牧清在傅家,尤其是在傅西棠这边可能有的地位。
又是一次三个小时的等待。
不过比起上次的纯靠池牧清的想象开盲盒,这次众人心理多少都有了些准备,所以当这次检查结果出来后大家的表情都不算意外。
只有池母把那份报告紧紧的捏在手里,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居然真的是那个孩子,你当初居然好好的生下来了。”
原来池母在生池牧清之前也曾怀过一次孕,只是那个孩子在六个多月快七个月的时候被池父打流产了。
当时池母身下血流了一地,人也失去了意识,所以当她后面从一个小诊所醒过来得知孩子没保住之后也并没有多想。
毕竟她因为长期的操劳身体1并不好,而池父又时不时打她,他怀孕期间就见红了好几次,最后甚至连正规医院都没去,池父只把她送到了一个小诊所,那种情况下,一个六个月的孩子,不是被打流产了,而是成功生下来了,那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的出生时间也十分接近他当场那个孩子流掉的时间。
池母一时脑中转过很多想法,最后她一把抓住了苏月卿的手,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是妈的错,妈没有好好保护你。”
苏月卿抿紧唇,看着池母,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池牧清。
他也是看过池牧清的资料的,所以他并不觉得留下来会被“好好保护”,也不过是换个家庭挨打而已。
不过他也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池母却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这种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当初不知道,现在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了,可是池母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切都是丈夫做的,所以她哭着哭着,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对池牧清说道,“是不是诊所的人做的,那种小诊所里,不像大医院管的这么好,是不是有人把我的孩子偷走了,或者换走了?”
池牧清实在是不理解池母为什么总能为那个人渣老公找理由辩解,不说这种事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池牧清的话,鉴于便宜爹那糟糕的人品,就算不是他做的,他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他做的,而不是像池母这样,明明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做的,她却还是觉得不是他做的。
池牧清觉得再这么听池母哭哭啼啼下去,实在是很容易长结节,他看了一眼傅西棠,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当初昏迷着,那问问清醒着的人呗。”
他说着拿出手机想给池父打电话,但掏出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换了卡,也没留池父的号码,他只能又把手机收回来,对池母说,“你自己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吧。”
池母却犹豫了,“我之前打过都没人接的。”
实际上,池父除了要钱的时候,很少管家里的事,自然也不愿意接家里的电话。
不过这段时间没人接电话倒不是池父的本意,而是傅延铭给他安排的那份工作上班时间是不允许他带手机的,到了下班他又要抓紧吃饭洗澡,他的时间被刻意挤压的非常紧,而那边信号也是非一般的不好,尤其是对于池父的水果机,打个电话半天都找不到信号,所以池父几乎是被迫进入了无手机时代。
他当然也想过不干走人,但是这份工作是他用来还三百万债务的,他一旦想走,就必须要拿出三百万来。
池父虽然在家里横,但面对外面的人,尤其是他的债主,他是一个软的不能再软的软骨头,所以他也不敢跑路,只能硬熬着,并时不时找机会想要联系其他人救救他,只不过,他信息基本都发不出去,好不容易发出去了,他那些酒肉朋友,也不会有会想替他还债的。
他也试图联系过池牧清和池母,一个是彻底联系不上,一个是好像能联系上,但又因为信号太差完全没办法沟通,池父已经渐渐绝望了,加上他每天干活实在太累,每天几乎是倒头就睡,也渐渐没什么力气和心思再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