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459不得以
云舒在他怀里点点头,迟了一会,才出声问他,“御医有没有说过,皇上大概还有多少日子。”
“御医自然是不敢乱说的。”说到裴允的病情,裴宁轩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我带青宇去给父皇探脉,他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那你要扶持四皇子做太子的事情来得及吗,时候不多了。”再过几日就是母妃的祭日,若是洛宁真选择那日动手,实践迫在眉睫。
“只要太后和父皇同意,之后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裴宁轩没有太多的担心,“老四平常在朝臣的严重,口碑还不错,当然,若是洛宁能忍得住气,或许事情会有转变。”
“什么意思?”云舒皱眉问道。
“暂时,洛宁是最适合的人,拥立他的人也不少,要真是父皇要立太子,必定也要参照满朝文武的意见,要是他光能明正大的等到被立下太子,我们就不能做什么了,因为那样会被称之为谋反。”但过了良久,裴宁轩又道,“只是安贵妃已经开始行动了,我相信最近一阵子她必定会有行动。”
云舒一脸讥讽,“这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裴宁轩摇头,笑道,“这在安贵妃的眼中,是先下手为强。”
又过了两日,便到了裴宁轩母妃宁妃的忌日。
祭祀的地点是在大尚朝的国寺,南相寺举行。
这南相寺位于京城的东边,是大尚朝最大的一座庙宇,听说里面的和尚过千人。
而且这寺庙的修建年代据说已经无从考证了,据说有了大尚朝就投了这座庙,只是后来经过了历年的不断整修,香火日盛,后来变成了大尚朝的国寺。
祭祀所有的事情都颇为讲究,云舒跟在裴宁轩身边,而身边有个老嬷嬷一直提点着,云舒记得这老嬷嬷是太后宫里的,模样颇显慈祥,她沿路都跟在云舒身边,教她该做什么。
云舒虽不屑宫里弄的这些所谓的形式,但因为这是裴宁轩母妃的祭祀,她很认真,每一步都谨遵老嬷嬷的教训做。
从王妃一直到宫里,再从宫里到南相寺的山下。
为了尊重先人,来的人都只能步行,不能坐轿。
甚至在有些地方,她和裴宁轩还得跪拜,因为只有他们是宁妃的后辈,这些事情只有他们才有资格。
若是以前,这些事情对云舒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是她怀了身孕,身体差了很多,尤其从宫里到相国寺这一路的路程并不短,没=每走一段路就三跪九叩的,云舒渐渐的有些吃力。
还好在她身边的裴宁轩听到她颇为急促的呼吸声,知道她开始吃力了,便暗中一手扶着她,一边给她往身体里输真气,才让云舒觉得好受些,能跟上步伐。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南相寺的山脚下,云舒这才发现,虽说只是宁妃的祭日,但却有不少老百姓来看热闹,而且人头攒涌,黑压压的一片,将山脚下的空地几乎都占满了。
众人知道今儿是宁妃的祭日,当云舒他们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参见靖王爷,靖王妃的喊声。
云舒微微笑起来,心中的骄傲之情无法言喻,从这些老百姓的口中,就能听出他们对裴宁轩是何等的尊重。
裴宁轩看着老百姓的眼神也不像往日那般冷清,隐隐带些笑容,大手冲他们挥挥,便拉着云舒往山上走去。
相国寺在山顶,走了半个多时辰,云舒觉得自己累得快要虚脱的时候才看看到红色的庙门。
“累不累。”裴宁轩单手抱着虚脱了的云舒,“若是累,你先在这歇息一会,等会进了庙,还得跪上几个时辰。”
就是自己婆婆的祭日,云舒也不得不暗暗吐槽一番。
这古代人到底怎么回事,人家宁妃在世的时候,估计太后和皇上也没见得怎么重视。
安贵妃自是不必说了,几乎人就是被她逼死了。
如今人都死了这些年了,却非要搞的这么隆重,也许她婆婆这会已经投胎不知道去了哪里,对这些东西早已不在意了,这不是在活生生的折磨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吗。
云舒才开口想说,她要歇歇,但已经有几个和尚围拥着一个穿红色袈裟的主持走红色门内走出来。
云舒定睛一看,主持就是上回帮她和裴宁轩在扬州水晶坊里住处成婚仪式的那一位。
显然,主持也认得她,冲她弯弯腰,单手作揖,“见过靖王妃。”
云舒也福了福身,“见过方丈。”
主持看着靖王,笑容要和讯很多,也随意一些,“靖王,许久不见。”
裴宁轩点点头,问主持,“主持,祭祀仪式准备好了吗?”
“请随老衲来。”
主持带着他们进入庙里,让他们跪在垫子上,他便坐在庙堂的最前面带着几个小和尚念经。
云舒完全听不懂他们念的什么,只是时间一久便被念的昏昏欲睡,身子不由的靠在裴宁轩身上,全身的重量也压在他身上。
实在不是她不尊重裴宁轩的母妃,而是这种祭祀真是太过于繁琐,而且真没有太多的意义,就是裴宁轩也并不看重,由着她身子贴在他身上,让她睡。
终于,也不知道主持带着那些个和尚念了多久,云舒听到裴宁轩在她耳边说,“初儿,起来,送你进厢房休息。”
云舒迷迷糊糊的跟着裴宁轩进了厢房,才发现,原来已经是深夜,也就是说他们在大殿跪了一整个下午,起码三个时辰,而且中午饭都没吃。
一走动,云舒也睡不着了,觉得肚子饿,跟裴宁轩说,“寺庙里提供饭菜的吧?”
裴宁轩见她醒了,将她抱起,唇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下,笑着问,“饿了?”
“嗯。”云舒在他怀里坐着,活动了一下方才跪的酸痛不堪的膝盖。
裴宁轩见状,一边伸手给她轻轻按摩着膝盖,一边喊外边的栓子,“栓子,你吩咐人送斋菜过来。”
很快,就有几个小和尚端来了几盘斋菜。
果然是斋菜,斋的让再饿的人瞧了都没有想吃的**。
一盘豆腐,一盘青菜,还有一盘青色的豆子,真是滴油不见,好似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云舒看着实在是没有胃口,忍不住看着栓子问道,“这庙宇之内有小厨房么,能自己弄饭菜吗?”
裴宁轩见她看着菜迟迟不下筷子,还问人家的厨房的,忍不住笑道,“还真打算去到哪都自己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