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099真正的天师]
锦玉坐在屋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少夫人嫁来府里也有很长一段时日了,府里的人个个跟她过意不去,老夫人还这么刻薄对待,她是真的心疼少夫人。
程云舒从那道士的闹剧里回来后,一个人在屋里待着觉得无聊,便打算出来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一只小鸟突然停在了她面前,她正想上前一步,小鸟却飞走了,程云舒被逗乐了,开怀大笑。不一会,她又垂下了脸,叹了一口气,坐在了石椅上。又过了一会,她双手撑着下巴,抵在石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少夫人,我刚切了些水果。”顺着声音,锦玉出现在了程云舒面前,手中端着一盘水果。
“锦玉来,坐。”程云舒连忙招呼,难得有一个人来陪陪她。
“少夫人,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锦玉一副很担忧的模样,让程云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老夫人那边又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程云舒不笨,有些事情她心里是清楚的。没准儿是刘老夫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来整自己。
“嗯。”锦玉点头,在程云舒的安慰下说了出来。
“少夫人,老夫人她们要请法师赶走你,冬兰告诉我的,你要怎么办啊?”锦玉突然拉住了程云舒的手,一脸的委屈。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赶不走的。”程云舒安慰着锦玉。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程云舒对她好她是知道的,自然是舍不得程云舒受委屈,舍不得程云舒走。
夜晚渐渐降临,程云舒入了眠,却在半夜惊醒。想起今日锦玉说的那番话,她皱了皱眉。早知道刘府的人会对付她,而且什么假道士的怪招全都用上了,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招数,道士完了又来个天师。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是想要离开刘府,却并不想以被休的名义被赶走,她只想光明正大的离开刘府。
正要重新入睡的时候,程云舒突然想起了楚文远的朋友,韩泽寒韩天师。楚文远曾经说过,韩泽寒是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能人,也许他能够帮得上忙。下定决心要去找楚文远后,程云舒总算安心入睡了。
次日一早,程云舒撑了把油纸伞便出了府,身边没有人跟着。楚文远是新科状元,府上自然是热热闹闹的,程云舒怕惹出了什么事,便在街头找了一个小男孩,给了他一封信。小男孩在她的目光下进了府里,把信交给了楚文远。程云舒就在对面的茶楼上等着,不一会,楚文远就出来了,他左顾右盼,总算看到了在茶楼的程云舒。茶楼的二楼没别人,只有程云舒,楚文远不一会便上来了。
“怎么了,突然来找我。”楚文远一向直白,有话直说。俊秀的脸庞依旧沉着冷静。
“当然是出事了,我才来拜托你。”程云舒的眼帘突然暗了。
楚文远没说话,只听她讲。
“自我嫁入了刘府后,我过得日子是相当不顺心,婆婆又不满我已久,下人更不把我当回事,唯独几个还算好心的。我的日子浑浑噩噩,一点都不舒心,总是担心府里的人会对我怎么样。这次有个丫鬟偷偷来告诉我,我婆婆要请法师来,把我赶走,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听罢,楚文远沉默了很久,问道:“那是你们刘府的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能,你能帮的。你不是认识韩泽寒韩天师吗?也许他出面就能够帮得上忙。你会帮我吗?”程云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楚文远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情况告诉他的。由我出面,他会帮你的,你不要多想,别累了自己。”
听到楚文远的允诺,程云舒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仿佛一切都得到了解脱。也许这一切来源于她对楚文远的信任吧。
“对了,恭喜你,新科状元,府上可都还好?”程云舒又恢复了轻盈的语气。
“府上都好,勿念。”
楚文远说罢,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也没有多说,一直到程云舒不得不走的时候,才匆匆道别。
楚文远和韩泽寒韩天师是莫逆之交,两人从很早以前便结下了不可多得的缘分。虽说韩天师比楚文远大了好几轮,但他们俩之间的交情并不受影响。
十年前的一天,年龄尚小的楚文远陪同家人前往云山拜佛,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座小庙,这小庙破烂不堪,一看就是荒废了很久的,根本没法住人。
可奇怪的是,楚文远却听到了有隐隐约约的阵阵诵读声从小庙里传出来,这声音仿佛能够净化灵魂,让楚文远觉得十分动听。他对这座破庙产生了好奇,回家后一直念念不忘。第二天一早便顺着小路回到这里,他想着从门缝里偷偷向里望去,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不过是一尊佛像显得比较高贵罢了。难道昨日所听都是幻觉?楚文远有些气馁,待他走出十几步时,却又听见了庙里传来了阵阵诵读声,仿佛昨日那般动听。他又靠近了那扇门,正想从门缝探个究竟。
突然,一张干瘪枯皱的灰大脸也在另一边盯着门缝,深邃的眼神吓得楚文远向后一退,没站稳,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你这小娃在这作甚?”门内的人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笑呵呵地扶起楚文远。这人虽衣衫褴褛,但从他的眼神中便可看出他气宇不凡。即便楚文远这般年纪的小孩,也看得出他是大师。
“大爷,您刚刚诵读的可是陆先生的《冬夜读书示子聿》?”楚文远乖巧地问着话。
“哟,你怎知的?”对方显然很惊奇,这可不是这般年纪该懂的。看来这孩子必成大器啊。
“我总去城南听说书人说的。”对方一看这楚文远的资质就知道他将来是可塑之才,不由得多朗诵了一首。
“天台邻四明,华顶高百越。门标赤城霞,楼栖沧岛月”
楚文远自幼喜好读书,对于经文诗词更甚喜爱。他抓着韩天师的手摇晃着追问,“大爷,大爷,您再跟我说说这诗的意境如何?”
老人慈爱地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楚文远。”孩童笑得格外天真。
从那一刻,楚文远就认识了韩泽寒,结下了一辈子的缘分。
“以后我叫你文远,你就,就叫我韩天师好了。”韩天师看着楚文远俊秀白皙的小脸愈发喜欢。“以后啊,你要是想听我讲这些,你就到这小庙找我。”
“好啊好啊。”楚文远高兴极了。从那以后,每逢有空楚文远都会来和韩天师待上一会。渐渐的,两人熟络起来。
很多知识,楚文远都是从韩天师那里学来的,也是多亏了韩天师的讲授,他才中了状元。在楚文远心中,韩天师是他人生中的导师,没有韩天师,也许不会有现在的楚文远.
如今程云舒出了事,他也是要帮忙的,但他该怎么和韩天师开口。要说他为了一个女子么?不管了,他是为了帮人,韩天师想必都是能够理解的。
楚文远找到了韩泽寒天师,将事情一说,让他在刘府派人请他来时不要拒绝,韩泽寒天师就一口应了下来。比毕竟楚文远和程云舒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被刘府的人知道是自己帮忙,那所有的舆论都会强加在程云舒身上,只有刘府的人来请韩天师时,韩天师才能答应,从而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刘府做法,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过了几日,一个消息在刘府中流传开了。
“听说府中请了韩泽寒韩天师来刘府做法呢!”
“啊?为什么要请韩天师来做法呢?”
“好像是刘老夫人觉得少夫人不吉祥,来到刘府之后刘府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就打算叫韩天师来做法,把这相府的邪气给冲一冲!”
“原来是这样呀!”
程云舒站在了刘家后花园的亭子旁边的花丛边,这个地方站着舒服,而且因为角度的原因,别人根本看不见她。
所以刚刚那两个丫鬟的话全部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她的耳朵里了。
她满意的含笑勾唇,两眼之中满是赞许,看来楚文远真的有听她的话,去把那韩泽寒韩天师给请过来刘府做法。
这样一来的话,她极有可能顺利的以和离的形式离开刘府,会省掉很多事情。要知道在这里,如果女子是被休出夫君家的话,那可是会被人辱骂和看不起的,可是和离不一样,和离的话双方的地位就是平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