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失控 - 半勺糖 - 阿玄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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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失控

任阔不问小秘密,但不代表她会就此放过祝晋南。

等到酒足饭饱,她就开始新的一轮“审问”。她问:“南哥,你不怕把我捧红了,我就不给你做饭了吗?”

“你会吗?”祝晋南反问。

任阔嬉皮笑脸靠在椅子上,“等我小说版权卖个几百上千万,我可就是富婆了,才不给人做饭呢。”

“连我也不给做了吗?”

“你啊,”任阔顿一顿,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得看你表现。”

祝晋南倒是不恼,笑嘻嘻地说:“那我好好表现,就从今晚洗碗开始。”

祝晋南起身收拾餐桌,任阔倒不好意思起来了,慌忙站起来抢下祝晋南手里的砂锅。

“南哥,你等我成富婆了再表现。现在你表现太好了,我不好意思领工资。”她端着砂锅,说得一本正经。

祝晋南端起一旁的汤锅,跟她一块往厨房走,“放心,不扣你工资。”

任阔是打心底里感谢祝晋南的。不管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朋友,祝晋南都是顶好的那个。她知道如果不是祝晋南找师姐帮忙推广,编辑不会加她的微信,也不会主动询问她下一本准备写点什么。

从作者群里,任阔听过一些网文圈的默认规则。比如对大部分小作者来说,与编辑的联系主要集中在系统后台;对大部分作者来说,能有编辑的私人联系方式,就说明你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被编辑看中了。

任阔看着《昨夜有雨》主页里三天内飙升到了近三千的收藏,心里默默对祝晋南说了无数遍谢谢。

三千收藏在平台内属实算不上什么优秀数据。可,作为第一本书,任阔知道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好数据了。

她也曾诚惶诚恐地问过祝晋南,“这算不算作弊?”

祝晋南却说,“现在这个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哪个商家不做点广告?这怎么能算作弊呢?”

祝晋南义正言辞、一本正经,任阔便信了他。

无论如何,她感谢祝晋南。然而,等她说感谢他的话时,他就东拉西扯地说:“真要感谢我,就不要成了大作家,就不给我做饭了。我要一直吃你做的饭。”

任阔翻着白眼,“你这是要跟签卖身契啊?我可不签。”

任阔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悠悠地想着:“不知道哪天真的要从这里搬出去了。”

一想到这,她就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个想法实在是可怖,让人一想到就毛骨悚然、深觉前途未卜。

可她越是不敢想,思绪就越往那边跑。理智对着思绪强拉硬拽,思绪却总能找到理智触及不到的缝隙,悄悄溜了过去。

为着这件未知的事,任阔不能自已地陷入了淡淡的忧愁里。

忧愁像密密的网,将任阔困住,困得她终日间不苟言笑、六神无主。她新文的大纲已经好几天没有进展了,做的饭菜也逐渐单一起来,连送饭都送得无精打采,以致于段欣欣都要问她是不是来了例假。

祝晋南很快就发现了任阔的忧愁。

他试着询问忧愁的缘由,任阔却只说卡文卡得难受。他试着逗她开心,搞笑视频、办公室八卦、众人推荐的奶茶……各种各样的方法。可短暂笑过之后,她好像就会陷入更深一层的忧愁。

捧着祝晋南点的半糖奶茶,任阔垂着头深吸一口,悠悠地问祝晋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祝晋南想一想回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任阔却叹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她心里想着,好朋友可以做一辈子,但好朋友却不能永远在一起。就算是苏瑾巍,十几年的交情,现在也只能一东一西,各有生活。

任阔知道自己失败了。虽然她及时做出了行动,但没能管好自己的心。那颗心呀,现在已经成了不受控的陶罐,里面装满了祝晋南。

她想再强迫自己一回,但却总是失手。

她不想跟祝晋南说话,但祝晋南一开口,她的嘴就自动接了下一句。她不想跟祝晋南腻在一起,可祝晋南说一句“这个视频好搞笑”,她的头就不自觉地凑了过去。她不想跟祝晋南一起出去,而等祝晋南说“一个人好孤单哦”,她的脚就自动跑去门口换鞋……

她身上的每个器官都不听她的话,每个器官都奔着祝晋南飞扑过去。

祝晋南偏偏又总是有意无意提一下关于未来的事。他会在吃一块嫩牛肉的时候,赞叹“如果能一直吃到这样的牛肉,该多好”;他会在喝莲藕排骨汤的时候,看似无意地说一句“这样好喝的汤,想喝一辈子”;甚至一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凉菜,他都要说一句“等到老了,需要吃清淡的时候,这道菜就最合适了”……

一辈子有多远?老了又会怎样?

任阔一个答案也没有。她害怕谈论一辈子,害怕老,害怕在未知的长路上等着的那些无常。

北京的冬天已经来了。西风萧瑟,草木萧索。将饭盒交给段欣欣,任阔就从玩伴退了出来。段欣欣有意聊几句,可她实在没有聊八卦的兴致。

刚走出电梯,就听到有人呼喊:“下雪了!”

任阔紧走几步,到了门口。果然,下雪了。大朵大朵的雪花飘散在空中,让任阔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闷。

这场雪来得着实惊喜。纵然是北方城市,但北京的雪总还是稀缺。任阔在北京待了几年,印象里这应该是来得最早的一次初雪。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祝晋南发了一条微信:“南哥,下雪了。”

发完微信,她又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顶,这才带着几分期待走进了雪里。

雪瓣密密匝匝,争先恐后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肩上。脸上的雪瓣很快就融化了,变作一滴水贴在皮肤上。不一会儿,水也不见了,只有一丁点的凉意还在。

任阔走在雪里,偶尔一阵小风将雪卷个旋儿,让更多的雪扑在脸上。

午饭时间,路上的行人稍稍多了一点。但上班的人总是行色匆匆。他们着急从办公地点进到吃饭地点,着急填饱肚子回工位休息。纵然初雪珍贵,他们也不过感叹几句,便归于匆忙。<

任阔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回归职场。职场的卷生卷死、尔虞我诈,会挤压时间和灵魂,让她没有心思沉浸在这样的忧愁里。

祝晋南已经回了消息,嘱咐她路上开车慢点。这时她才想起来她是开车过来的,现在她已经走过了一个路口,而车子还停在玩伴所在园区的地下停车场。

她惶惑地在路边站定,仰起脸,让更多雪花落在脸上。雪花落下,瞬间化成了水。丝丝凉意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在雪中站了几分钟,她才决定回玩伴,不是开车,而是把钥匙留给祝晋南。这雪下得紧,不知道下班的时候会不会停。祝晋南最近晚饭基本都会回家吃,虽然吃完就一头扎进书房加班。

任阔回到玩伴时,段欣欣已经吃完午饭,正跟同事闲聊。一看到任阔,不由得愣了一下,“阔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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