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不能勾引我
“这样就是情场老手了吗?”祝晋南问。
“多么成熟的爱情观啊。理论上来讲,这得是从无数次恋爱中总结出来的。”
“周围那么多人恋爱结婚分手,难道不能间接得出一些经验来吗?”
任阔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间接经验总归还是不那么可靠的吧。”
祝晋南感觉那句“要不我们谈恋爱试试”已经到了嘴边,几乎快要从唇边挣脱出来时,任阔忽然换了口吻。
“南哥,问个不知道该不该问的问题,可不可以?”
祝晋南深吸了口气,稳定了心神,“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回答。”
任阔冲着祝晋南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她感觉自己在祝晋南身上占不了什么便宜,但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三十几岁还没谈过恋爱呢?不科学呀。”
“我是哪样的人?”祝晋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长得不错,学历也好,人品更没得说……”任阔掰着手指数了几下后,忽然从祝晋南噙着笑的嘴角发现了问题——他居然在诱导自己夸他!
任阔掰手指的手变换了姿势,在祝晋南肩头轻轻拍了几巴掌,“南哥,你不要脸!你居然让我夸你!”
祝晋南咯咯笑着,抓住了拍在自己肩头的任阔的手,“你这话不对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夸我了?”
任阔试图将自己的手从祝晋南手中抽回,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她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嘴上却不饶人,“你没直接说,但你做了。”
“是你说我这样的人,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哪样的人。这样也不行?”祝晋南嘴角勾起,眼睛也眯成了月牙。
任阔冷哼一声,“那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人!冷如冰山、极难伺候……”
任阔还没说完,祝晋南就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冷如冰山、极难伺候了?”
“我刚来的时候。”任阔说得理直气壮,“我搬进来第一天晚上,我等你等到十二点多,你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跟我说。这还不冷如冰山?”
祝晋南想了想,勉强认下,“那我什么时候极难伺候了?”
“问你吃什么就是‘都行’,这还不难伺候?”
“这不叫难伺候吧?这不是应该最好打发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都没有要求。”
任阔咬着牙,恨恨地说:“你知不知道什么老板最难伺候?就是问他要求只会说‘都行’的那种!有要求,可以满足要求。没要求,就是最高的要求、没法琢磨的要求!”
祝晋南看着任阔笑,“那是以前。现在呢?我现在不冷如冰山,也不难伺候。”
任阔瞪他,“现在是老谋深算,还倚仗力量优势欺负人。”
“我有这么坏?”祝晋南还在笑。
“呐,是不是你诱导我夸你的?这不是老谋深算吗?”说着,她又晃了晃自己被抓着的手,“这怎么不是倚仗力量优势欺负人?”
祝晋南朗声笑起来,刚要松开她的手,却听她说:“你看,被人说了还笑得这么开心,也算是厚颜无耻了吧?”
祝晋南本来要松开的手,此时又反握回去,欺身上前,在距离任阔鼻尖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你都说我厚颜无耻了,那我是不是真得做点厚颜无耻的事情?”
任阔这才慌了神,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全然忘记自己的手还被祝晋南抓着。她跳起来的力量不小,但祝晋南的力量比她大太多。她的屁股刚刚离了沙发,就被手腕上的力量拽了回去。与刚才坐在沙发上不同,这次她整个人栽到了祝晋南身上。
这意料之外的一切让任阔又惊又慌。祝晋南的及时出手,让她不至于摔疼。但孤男寡女的亲密接触,让她整个人惶惶不安起来。她脸颊发烫、耳廓发烫、胸口发烫。她慌乱地想从祝晋南身上起来,却因慌乱没能找好着力点,三番五次又栽了回去。最后,还是在祝晋南的帮助下,她才站了起来。
任阔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深刻的狼狈。她红着脸,垂着头,将下唇咬得通红,终于挤出一句话:“南哥,你讨厌!”
说罢,不等祝晋南回话,她就一溜烟回了自己房间,并及时关上了房门。
她将整个人扑在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脸颊的滚烫、胸口的火热。她的大脑将刚才的一切重新放映,一帧一帧,诸多细节。在细节里走过一遭,任阔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祝晋南不会在勾引我吧?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任阔就没办法将它压制下去。
她坐起来,揉搓发烫的脸,连续几次深呼吸,才将理智呼唤回来。她的理智准确地告诉她:任阔,不可以!
她知道不可以,但她得让祝晋南知道。像以前那样刻意疏远,显然已经没办法将某些蔓延的情绪扑灭了。
她做了充分的思想建设,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多遍,才拉开房门走回客厅。
客厅里的灯已经打开了,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祝晋南还坐在沙发上,用一种慵懒的、舒适的躺靠姿势。他笑盈盈地看着任阔出来,看着她走到他面前。他还看到她咬紧了牙关,一脸大义凛然。
任阔发现了祝晋南的注视。她被看得发毛,但还是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站在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义正言辞地说:“南哥,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讲清楚。”
祝晋南不说话,用眼神示意她讲下去。
任阔捏紧了拳头,“我们是好朋友,要保持好朋友该有的距离。不能……不能……”
“不能怎样?”祝晋南终于开了口,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这笑让任阔更急躁起来。她几乎快要跳脚,“不能……不能逾矩!”
祝晋南将两手交叠,放在脑后,整个人的姿势更慵懒了些,“我们有逾矩吗?”
这话将任阔问住了。逾矩了吗?她努力寻找逾矩的证据,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逾矩吗?刚才那一幕,怎么看都过于暧昧了吧?但暧昧不等于逾矩。
祝晋南嘴角还噙着笑。那抹笑让任阔终于跳了脚。她口不择言:“南哥,你不能……你不能……勾引我!”
眼前的任阔臊红了脸,有点气急败坏。再加上那句“你不能勾引我”,几乎要让祝晋南笑出声来。但他努力忍了下来。他好像已经听到了胜利的号角。
追求一个人的第一步是什么?当然是让她知道你在追求他。
刚才任阔那句“你不能勾引我”,不恰恰说明她已经知道他在追求她了嘛?
然而,祝晋南知道,以他对任阔的了解,试探这种事要浅尝辄止、循序渐进,冒进是万万要不得的。万一过了火,很可能要事与愿违。毕竟当初他奉行“都行”主义时,她能搞出一堆突破认知的菜品来。万一现在过了火,很可能就要功败垂成了。
他适时坐直了身体,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用现在他能摆出来最正经的表情回答她:“好朋友一起看电影、一起聊天,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起打打闹闹,也无伤大雅。刚才不过是意外。当然,作为好朋友,你摔倒了,我肯定是要尽可能扶住你,让你不受伤的。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眼睁睁看你摔下去,那还算什么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