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望舒
萧元翎离开,几乎是同时,黎以棠又听到一声同样熟悉的嗤笑。
“......”
顶着发麻的头皮,黎以棠有些生无可恋的转身。
武安侯府的守卫真的必须得加强了!
看着黎以棠分外谨慎的样子,萧元巳眼中闪过异色,最终还是勾起一个嘲讽的笑:“黎二小姐还真是警觉。”
萧元巳说着,自顾自坐在石桌旁给自己倒茶,举止行云流水,十分熟稔。有那么一瞬,黎以棠甚至以为不请自来的人是她。
黎以棠忍无可忍:“三皇子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萧元巳上下打量着黎以棠,声音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来闲聊:“父皇病的很重,可迟迟不愿意立储,绝口不提太子之事。对于朝政明明力不从心,却宁愿让外臣处理,也不愿意让我和九弟逾越。”
萧元巳也不在意黎以棠的回答,如主人般坐在黎以棠的院子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下去:“江南改革我一败涂地,本想通过剿匪扳回一城,还是被算计了。”
“朝中本来支持我的人不少,可如今九皇子有了襄伯的助力,势头更盛了。我和他相比,只多了一个得宠的母妃而已。”
“......”黎以棠开口,“三殿下,这些话,似乎不应该跟我说。”
萧元巳似乎这才回过神,眼神聚焦,很认真的看向黎以棠,像是第一次见她。
黎以棠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再次强调:“三殿下似乎忘了我的身份,我是......”
“你是九弟的未婚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这话时,萧元巳惯常冰冷的神色似乎微微笑了一下,又恢复原本的古井无波。黎以棠甚至开始觉得萧元巳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已经有点疯了,因为他又开始倾诉了。
“这不是我原本的计划。原本的计划......”
话戛然而止,萧元巳站起身来,语气和表情都堪称温和。
“望舒,你应该开始帮我了。”
望舒是谁?不待黎以棠深想,她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武安侯府的防卫真的需要精进了!!
少女轻飘飘倒下,萧元巳眼疾手快伸手,却又生生停住,任由随其而来的暗卫将其带走。
这院子里的一花一木,种种布局,分明都没有丝毫改变。
萧元巳几乎有些贪恋的环顾周围,闭了闭眼,恢复眼中的冰冷与狠厉,飞身离开。
好痛好痛好痛。
黎以棠费力睁开眼,周围灯火通明,一扇窗子也无,分不出白天黑夜。
身上还是昏迷前穿的衣服,黎以棠费力起身,她行动没有受限,身上只有几块淤青和破皮,应该是摔到地上去了。
不对吧,电视剧里不是应该有人接住她吗?她原来就那样直接亲吻大地了吗?黎以棠环顾周围,甚至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
倒霉催的电子音平时来的勤快,到了关键时候从来用不上。黎以棠左看右摸,连门都没找到,想来应该是三皇子府中的暗室。
外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黎以棠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囚禁起来,一时有些恍惚。
她记得,昏迷前,萧元巳叫她望舒。
望舒是谁?
黎以棠搜索着脑海中本就模糊不全的属于原身的记忆,怎么也找不到这一部分。
甚至找不到什么和三皇子相处的记忆。
这三皇子到底抽了什么风绑了她来?
黎以棠正冥思苦想,墙上门被人小心翼翼打开,小侍女迎面跟她对上视线,双方都吓了一跳。
小侍女开口:“望......黎二小姐,你醒啦。”
王爷嘱咐过了,现在黎二小姐还是九皇子的未婚妻,不能叫望舒小姐。眠溪及时止住话,有些心有余悸。
黎以棠没忽略侍女一瞬间的卡壳,主动询问:“望舒是谁?”
侍女似乎本就与她熟识,放下手里饭菜,闻言看向她的眼神疑惑又理所当然:“黎二小姐您怎么了?望舒不是您的表字吗?”?<
黎以棠真心实意睁大了眼睛。
表字?不对吧?黎以棠似乎意识到什么,话说的有些磕磕巴巴:“这样吗、我有点忘了。”
盛朝女子出嫁后由夫君为其取表字,黎以棠不过刚刚及笄,这表字不会是三皇子起的吧?
黎以棠一个头两个大,大脑飞快运转着,这么说来,那原身和三皇子不止是合作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私定终身,那最开始赏花宴的落水、处心积虑求来的赐婚......
“黎二小姐,黎二小姐?您怎么了?”眠溪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表情丰富的黎以棠,有些奇怪。
黎以棠堪堪回过神来,艰难笑笑:“我没事。”
眠溪闻言也就放下心来,似乎与黎以棠很熟悉,边为她斟茶边叹气:“黎二小姐真是动心忍性,眠溪之前听闻您被赐婚给九皇子殿下,还有些难过,以为您......没想到是您深谋远虑。”
黎以棠硬着头皮打哈哈:“是啊,竟然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吗?!
萧元巳为人阴险狠厉,府中小侍女倒是看着傻乎乎的,想到外面不知如何的情形,黎以棠没时间纠结原身与三皇子的爱恨情仇,旁敲侧击道:“眠溪,外面如今情形如何了?”
眠溪也不妨她,话一股脑说给她:“黎二小姐您昏睡的这两日,外面可乱了呢,那些城郊的流民不知怎么死了好些,剩下的人一口咬定是世家给的赈灾粮吃出了问题,流民大闹一场,都冲进城里来了,抢了好些铺子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