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新生
“阿姐,算婉儿求你了,我与裴郎是真心相爱的,他上门求娶的是我,是爹爹弄错了才委屈了姐姐。”
江晚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亲妹妹,心中哀莫大于心死。
她刚睁眼便是这样的情形。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
江晚秋瞧着江婉儿苦苦哀求,心软了,不舍得让父亲责骂妹妹,便自己上赶着去退亲。
可定下的婚事,岂是江晚秋几句话能撼动的。
到最后,不仅江晚秋被责骂,还被上了家法。
十板子下去,她的命去了半条。
到了成婚当日,父亲怕出岔子,特意请了好几个婆子看着她,将她压着送进了花轿。
而她在府中闹腾的事,自然被传到了裴家耳中。
自此入府后她不断被婆母磋磨,夫君因为没娶上心上人,也处处瞧她不顺眼。
成婚后,她在裴家受尽了苦楚。
可不到半年,江婉儿便定了亲。
她远远地瞧过,定下亲事的那家公子与江婉儿很是登对。
两家结亲的消息传得很快。
裴少卿知晓后更是怨她,觉着她抢了自己妹妹的亲事,觉着她心思深沉。
逼着他的心上人去随意嫁了个人。
可是当时是裴少卿提亲时没说清楚,只说要迎娶江家小姐。
长姐还未订婚,任谁也不会想到会是次女与裴家儿郎有情。
江晚秋将一切咽下肚,死死地在裴家支撑。
即使被婆母针对,被夫君漠视,她还是求来了个孩子。
这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可偏偏,她连这个孩子也没能保住。
唯一的指望没了,她也不想再在这后宅困着了。
心死了,人自然也没了精气神。
偏偏在此时,她听到了她那可怜的妹妹与闺中密友的谈话。
“你说裴少卿?我一早便嫌他是个破落户,就算是我父亲带出来的又如何,到底比不上家中殷实的周家,我与裴少卿说,我是江家大小姐,他自然傻乎乎地就去了。
我那个姐姐呀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我也不想算计她,可总得有人去裴家,这个人不能是我,自然只剩下她了。
只是可惜当初没能想到他竟能位极人臣,若是我知晓,当初便不骗他了。
裴少卿待她如何也要看她的本事,若是她自己拢不住夫君的心,也怪不得我了。”
直到这时,江晚秋才知道,原来她的一生不过是她妹妹嫌弃裴少卿后才被拉来当垫背的。
自此之后,江晚秋一病不起。
没过多久便香消玉殒。
死前她求着见了裴少卿最后一面,只是希望解释清楚自己不是那种人。
“婉儿良善,若不是忧心你这个阿姐迟迟不成婚也不会想出如此委屈自己的法子,你便是要死了也别想空口白牙地污蔑婉儿。”
留下这些话,裴少卿便撤走了房内所有伺候的人。
独留下重病在床的江晚秋。
江晚秋,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缓缓坐起身,将自己挽发的银钗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
她最后一点力气是用来自杀的。
再次恢复意识,便是开头的一幕。
江婉儿哭诉着自己的委屈,眼神还偷偷去瞧。
江晚秋闭上了眸子,不想再见到这张伪善的面孔。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上辈子她满盘皆输,再来一次又如何,左右她被定下了婚事,也退不得,也躲不过。
她恨不得现下找根带子再死一次。
可是再死之后,谁能保证不会再回来。
江晚秋不知道现在该如何,也不想知道。
繁杂的思绪在她脑中翻涌着。
却听见外面闹哄哄的。
江晚秋的贴身侍女秋怡小跑进来,悄悄在她耳畔低语。
“小姐,裴少爷说他下聘的是二小姐,是老爷听错了,现下在大厅闹起来了,老爷的意思是请您和二小姐一起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