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不重生男重生女
“天仇，你在哪里？”……
黑暗，隐约之间，淡淡俏影若隐若现……
凄美的笑颜，柔弱如水的眸子，娇柔而心怜……
“天仇，你在哪里？”
黑暗之中，娇俏的身影渐渐隐没深处，消失不见。
莺儿！
漆黑隐没，淡淡光亮闪现……
坤天仇缓缓睁开了双眸，猛地坐起身来，脸庞闪过一抹思念，惊呼道“莺儿……莺儿！”
坤天仇轻抚额头，此时才是发觉已满脸汗水，全身疼痛，苦不堪言……
“你醒了，小家伙。”这一刻，在一旁只听到一苍老的声音响起，坤天仇转头一望，正是药仙老人。
看至此景，坤天仇长呼一气，试图努力的平静下自己那因为疼痛依旧颤抖的身躯，轻轻点头，道“药老……或许，我在这里呆的太久了……我想早些离开这里……”
坤天仇苦涩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再道“可是，我又不想离开这里……真是挣扎，矛盾……”
药仙老人轻缕胡须，似有所意的问道“小家伙，你有想念的人，是吗？你昏迷的这几天，一直叫着一个名字，莺儿，是她吗？”
“是。”坤天仇重重的点了点头，回忆道“莺儿，我和莺儿相处有十余年之久……而此次相离怕是最长的一次了吧。”
“我从没想到，这一次离别，却让我有那么强烈的思念！”黑眸微微湿润，坤天仇伸手轻轻一抹，勉强一笑，再道“我想她，好想见见她，可是，我更怕伤害她……我只有离开她，她和我在一起会丧命，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只有离开她！”
坤天仇说至此处，哈哈大笑，大笑之中如何都只有苦涩之意，“离开她……我却更想她！这样真的很痛苦，难道不是吗？药老！”
闻言，药仙老人喃喃而道“怕伤害她，所以离开她，而离开她，却又更想她……想她，更是想见到她，而见她，却怕伤害她……这又是怎样的循环啊，这种矛盾，这便是你的挣扎吗？小家伙。”
药仙老人长叹一口气，老眸深深的看着坤天仇，沉声道“那么你爱她吗？小家伙！”
“爱？”坤天仇黑眸闪过一丝犹豫，呼的颓废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我更不知道什么叫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爱，是什么？”坤天仇傻傻的开口问道。
药仙老人伛偻的身躯微微一怔，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沉吟道“爱，是什么？……多少年了，这是多少年了，爱，到底是什么？我……却也不知其中的奥秘，到底，什么是爱？谁又能知道？”
药仙老人老眼闪过一抹疲惫，悠悠而道“是那千百年不变的真心所换来的等待吗？还是生死契阔，与子成悦永古不变的约定？”
“爱是自私的，爱是痛苦的，爱是温柔的，爱是快乐的，爱是幸福的，爱是平凡的……爱是充实的！”
药仙老人老脸难掩的闪过许许微笑，那发自内心的微笑，淡淡而道“爱是安静的，静静的等待亦是爱，痛苦的承受亦是爱，爱是热的，也是冷的，那么，你告诉我，爱，到底是什么？”
……
“没有激情，没有痛苦，没有快乐，没有幸福，只是两个人平平凡凡的在一起，静静的生活在一起，细细品味着彼此的点点滴滴，共度一生，平淡，这就不是爱吗？”
“细雨霏霏，点点清雨，盛开的花朵，绽放着那最美丽的一面，雨露轻抚，呈现的更是那雨后彩虹，那么这样的爱不是快乐幸福的吗？”
“天空满幕，点点繁星，静静闪烁着，灿灿发光，月圆明亮的高挂其中，彼此一同凝视天空之下同一片圆月，哪怕彼此分离，也能感受其中的思念，那么这样的爱，便是安静的……”
“爱，到底是什么？谁知道？”
“山崩地裂，花开花谢，残风暴雨，缺月无痕，离别，无情似有情，痛苦，生死盛相思……痛苦，就不是爱了吗？”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又是怎样的爱？”
“爱，到底是什么？谁知道？”
药仙老人老眸轻轻相闭，老手轻掩眼眸，长叹而道“我曾经以为‘爱你所爱，恶你所恶，痛你所痛，恨你所恨’，这便是爱，其实，这不过亦是爱的一种表现而已。”
“过得这么多年，我依旧不知，爱，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药仙老人缓缓睁开了老眼，老眼之中略显红润，终是摇头而道“对于我来说，真正的爱，便是——不爱！这才是爱！”
坤天仇听的这许多，大大的张了张嘴，却始终不知能说些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响，不由的闭上了嘴，亦是陷入沉思之中……
“不爱？爱，便是不爱？”坤天仇喃喃而道，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似是并不理解，抬头望了望那一脸悲伤的药仙老人，亦是自觉的闭了口，不敢去问。
终不知过了多久，药仙老人悲伤的老脸缓缓变的平静，沙哑的开口道“有的时候，想念对方，不一定是爱，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一定是爱……或许是习惯，亦或是感动……但是这些却并不是爱，你明白吗？”
“如果你发现，你自己所想念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爱，或许是习惯，或许是感动，亦或许是别的种种，那么你便离开她，不要去耽误她，伤害她！”
“如果你发现，你自己所想念的人，真的是爱，不是习惯，不是感动，正是自己内心的触动，那么你便接受她，不要辜负她，哪怕是痛苦，哪怕在一起是生死，也不要抛弃她，她宁愿与你一同去承受痛苦，一起去面临生死，也不要你抛弃她，离开她！这对于她来说便是真正的煎熬！”
药仙老人苦涩一笑，老眼一凝，痛苦之色显露，嘴唇微微颤动，艰难的道“我曾经做错了，抛弃了她，离开了她，哪怕她是爱我的，哪怕我是爱她的……我依旧离开了她，你知道吗？这种感觉是对两个人的煎熬，是对两个人的煎熬，将彼此埋在心底深处，而痛苦一生，想到她，心中便是一痛，这种痛，才是撕心裂肺之痛，这种不会忘的痛，彼此永远不会忘！”
“我做错了，我不希望，你也做错！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就不要离开她，如果你不爱她，那么你就不要伤害她！真正的爱，便是——不爱！哈哈……哈哈……”药仙老人哈哈大笑，再也不理会坤天仇，起身踏门而出。
树林之中，药仙老人回身望向房屋，缓缓长叹道“就因为相爱的人很难能够在一起，所以才显得珍惜，小家伙，你是不会明白的！”
“或许，以后你会明白，但现在不会……”说罢，药仙老人走入树林深处，消失了踪影。
……
……
“不爱？真正的爱，便是——不爱？！”坤天仇眉头深皱，苦思而道“爱，到底是什么？难道我对莺儿的感情，不是爱吗？那思念算是什么？这算什么？”
坤天仇猛的大吼，似是牵动着全身，剧烈的疼痛骤然而起，引的坤天仇剧烈的喘息，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要出去，我要见到她，我才会知道，我才能知道，是不是爱，莺儿，莺儿！”坤天仇紧咬牙根，黑眸闪出坚定之色。
剧烈的喘息渐渐平静，双膝盘驱，双眸紧闭，静心抚气……
半晌之后，坤天仇黑眸一睁，明亮非常，低吟而语“经络竟然没有受伤，仅仅是劲力反馈到肌肉拉伤的伤痛……看来是药老所助，庆幸经络没有受伤，要不还不知修养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