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我叫宋初夏(修) - 春天是件夜晚的事 - 奶酥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Chapter6我叫宋初夏(修)

chapter6我叫宋初夏(修)

第二天赵钰给打来电话,嘻嘻哈哈取笑她昨天的醉态,程缇就知道,对于昨晚卫生间的事,赵钰一无所知。

吃早餐的时候,陈阿姨也和程缇打听起邵孟东来,程缇随机应变地回应着,推测陈姨倒不至于怀疑他们的兄妹关系,只是话里话外觉得她那哥哥年纪轻轻,却是一副心思重城府深的样子,生怕他伙同妹妹把叶斯恒给骗了。

不过相比之下,陈阿姨更在意的还是程缇昨晚大醉而归,说,“结婚了就不一样了,不能这么贪玩了呀。”此后程缇回家稍微晚些,就会被陈姨来旁敲侧击,或是借着送东西打探动静。

程缇心累之余,觉得这也不是个长事,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第二天趁着陈姨出去买菜,提着行李就搬去了订好的酒店。

结果第一天晚上,刚过十二点,她才把面膜揭下来就听见手机响。这么晚,还以为是赵钰,没细看就接了,那边问:“你在哪儿了?”

是个男的,她又看看手机,原来是叶斯恒。

“有事?”

“陈姨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晚上没回去。”

程缇问:“你妈妈身体好点了吗?”

那边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那位叶董通知我的。”程缇隐隐听见电话那头又是麻将牌的声音,还有人谈笑,有男人也有女人,不由得叹气,“陈姨和你告状了么?你一直夜不归宿,陈姨还劝我什么看开点,别和男人计较……怎么我不安分一点,她就和你传话呢?”

叶斯恒说,“我是男人。”

她忍不住笑:“什么意思?attorneyye,叶大律师,你不还打平权官司吗,怎么轮到自己就区别对待啦,承认吧,你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男权主义者。”

他声音一低,人也仿佛走到了更远更安静的地方:“我是什么主义重要吗,现在咱俩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跟陈姨那老太太讲什么主义,你天天不着家,她越过我和我妈告状,我妈还病着,又得闹得鸡犬不宁。我夜不归宿还不是为了给你腾地方?”

程缇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演了,也不要你报销什么了,叶斯恒,我们结束这场闹剧吧。”

他不置可否,轻笑:“你喝酒了?”

她没回答,想了想说:“我只是觉得你家情况……有点复杂。”

那边静静的没说话,像是在等着她的下文,程缇也就说了下去,“你不觉得你家人丁过于兴旺了吗,婚礼那天,光亲兄弟姐妹你就有四个,父老乡亲管你叫少爷就算了,陈阿姨还没完没了叫我少奶奶!我原本只以为计划生育没通知到你家,现在发现,连新中国成立你们都不知道吧。”

叶斯恒“嗤”地一笑。

她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你爸爸是什么封建大地主吗?”

“地主谈不上。”他心平气和地回答,“不过老头儿是二十年前倒腾煤矿发家的,别看现在又是董事又是股东的,身上洗不掉煤渣子,思维模式和土财主差不多。”

程缇听见煤矿二字,愣了一愣。

她生长的祁镇是个乏善可陈的小地方,唯一的产业就是煤矿,那座矿山像是什么野兽的血盆大口,吞掉了邵孟东父母的性命,连她父亲的死也和它脱不了干系。这两个字是她最熟悉的词语,也是她的梦魇。

程缇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继续对叶斯恒道,“我怕我应付不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再待两天估计连陈姨都糊弄不过去。”

他语气闲散:“陈姨之前照顾我妈的,老太太天天凑一块,估计是看《大宅门》看的,就爱瞎琢磨,你就当老太太自娱自乐吧。等过两天,我看能不能把老人家送回去。程缇,”

他回乡随俗,也不叫chelsea了,娓娓道来,

“我们定好了三个月,干什么得有契约精神,得有始有终,对不对?像你们搞代码的,签了项目就得完成,总不能推进到一半觉得和预期不符,就把团队的数据库烧了跑路吧?”

不怕强词夺理,就怕感同身受,程缇闻言一想,一时竟无话可说。

反正和律师辩论的下场就是一定会被说服,这感觉有点憋屈,但也心服口服。

不像邵孟东,对她完全是碾压之势,连道理都不稀得和她讲。

叶斯恒看她有点被说服了,轻飘飘地又说,“这周六老头儿过生日在翠苑办家宴,你要是不去,叫我到时候怎么交差,程缇,你不会这么不地道吧?”

“?周六不就是后天吗,你怎么才告诉我?!”

……

翠苑是间新式中餐厅,店内灯光暗沉,乌木器具,墙上挂画,阁内焚香,主打一个“宋代美学”的意境。去年中旬才开业,却因为占据着四季酒店内的两层,以及其独特风格,噱头十足,自从开张就备受关注。

老板之一姓扈,也是位上过报纸的传奇人物。

二十年前在s大老西门后街开了第一家饭馆,就是个简陋但干净的小门脸,前厅后厨都是老扈两口子,开了十几年,挣了点钱,倒腾到大马路上。

那块本来不是热闹地方,正赶上那几年修路修地铁,日渐繁华,老扈“先入咸阳为王上”,成了那条街上饭庄里的老字号。他本人也圆融会经营、善结交,一身家传手艺很快声名远播。生意有起有伏,倒也扩张了好几处分店,到后来又伙着几个人入股开了这间高档餐厅。

当年s大的学生吃过老扈手艺的不少,可时过境迁,老扈已经很少亲自下厨。

有位客人来的时候却是例外。

周六的傍晚,客人已经到了,老扈掐准时间做了几道菜,算是额外赠送,菜单上点不到的——香油炖蛋,鸡蛋炒木耳,小炒牛肉

太家常简单,已经登不上翠苑的菜单,却是这位客人从前最常点的。

老扈进门寒暄,包房不大,一张圆桌上四个人,打眼先瞧那位客人,见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衣,却把袖子卷着,没系领带,扣子也少系了一颗,露着半截锁骨,有点懒散地靠着椅背抽烟,就知道他心情不太痛快,于是愈发热情,笑道:“邵总最近发财,难得今天有空松泛松泛?”

生意人的热络里透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

邵孟东也挺客气:“又把您惊动了。我看这生意步入正轨了,也有人盯着,您还不去休息休息,享享清福。”

“怎么着我也得把邵总那二十万招待完了再退休。”

邵孟东笑笑:“您太见外了。”

在座的四人,除了邵孟东,还有洵美和两个男子,都是大学时就一块儿去小饭馆吃饭的亲密战友,自然也知道老扈这话的典故:

两年前老扈名下账目出现过资金链缺口,几家饭庄就像多米诺骨牌,要倒就是倒一串,眼看大半生心血就要付之东流。

拆了东墙补西墙的艰难时刻,邵孟东私底下给了二十万,名义上就是预存在这里的,免去了每次都要争着抢账单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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