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死得够快
夜。
很黑。
宜杀人。
不知死活藏于夜色之中。
今夜,他不杀人,而是救人。
如果尚有人可救。
人。
在旁。
是初识。
男人叫瞳,是单字。
今夜,他不救人,而是杀人。
亦或者那根本不是人。
他要杀国师,那个十年前突然出现,用最短的时间便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在绝大多数臣民眼中,国师是皇帝陛下得力的左膀右臂,是如同皇帝陛下一般神圣存在的人。但在极少数人眼中,国师生就一副祸世面孔,他用妖术操纵了皇帝陛下,意图将天下纳入囊中。
瞳是后者。
瞳睁大了瞳孔看向了远处的高塔。
国师居于高塔之中,塔的造型极是诡异。顶很尖,离顶三分之一处很圆,像个球。
国师就住在球形的殿宇之中。
很近也很远,近在眼前,却又远得无路可进。
不知死活问道:“人呢?”
他在等人,似乎自入了幻境之中,他便一直在等人。
瞳道:“在路上。”
不知死活道:“一炷香前,你便这样说。”
瞳道:“一炷香后,我说不准也是这句话。”
此话一出,不知死活不愿再等了。
他本就不喜与人同行,更遑论瞳算不上人,他只是幻境中的一个幻象。
瞳见不知死活真有独自离开之意,道:“你擅闯此塔,必难逃一死。”
不知死活不答,步子未停。
他说过,他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前方既有路,他便踏着路走,行了两步,他停了,因为他感知到有风,不是狂风,不是微风,是人风。
风中走出了一个人。此人身法太快,如同风至。
人藏在黑色斗笠之中,神秘诡异,让不知死活想到了那位同样诡异神秘的国师。
人问道:“瞳,这是何人?”
声音是个女子,低沉冷傲。
瞳道:“他也与魔教有仇。”
不知死活心道,自己两个时辰前才知国教,怕是谈不上有仇,更无意愿与幻境中的幻象结仇。
但不知死活没有解释,因为他懒得开口。
女子道:“你不怕他是魔教派来的诱饵?”
瞳道:“望,你在魔教潜伏多年,此人是否与魔教有瓜葛,你一瞧便知。”
望道:“所言在理。”
不知死活眉头皱了皱。
因为他觉得这二人的对话很不合理。
他与这位瞳相识才两时辰,但瞳却似乎已对自己十足信任。再者,这位望既然是在魔教潜伏多年的卧底,那为何会这么轻易就在一个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切都太草率太轻易了,这情节就如同那些常年被看客们骂的三流话本子。
连他这个画春宫的都不屑于写这般狗屁不通、前后矛盾的故事。
如此看来,创造这个幻境的人,不是太会讲故事。
但幻境之中的人,不知晓这些事,他们仍在尽心尽力演绎编排好的一切,沉醉在这场幻境之中。
那么自己的生命,在神族看来,是不是也是一场编排好的烂俗话剧呢?
想到此,不知死活不想了,因为这些想法,不能让自己尽快完成任务。<
那么,便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