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传孤旨意,赐轿辇
听无念说,她初到道观那日病得厉害,一连卧榻多日,她的夫君都没有出现,更没有从府里多带些下人侍奉左右。
身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同样伤着的小丫鬟。
可今日,另一个女子被极好的轿撵抬上了道观,她的夫君又花了重金将观里最好的院落租了下来。
还怕观里的饮食那女子吃不惯,竟还带着做饭的厨子。
将那女子安顿好,才姗姗去寻许晚辞。
顾礼心中不悦,便将她和她夫家的底细打听得清清楚楚。
得知她嫁进沈府后,竟是常年备受冷落,顿时一阵心疼连夜来寻她。
许晚辞怔怔地看着顾礼,催道:“你快走吧,这里是沈府,你私闯官宦宅邸,被人发现是要下大狱的。”
许晚辞不说还好,她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见顾礼将外衣脱下,穿着里衣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他委屈巴巴地低低道:“夜色这么沉,晚辞怎么还要赶我走?”
许晚辞的确贪恋顾礼的这一丝温柔,可她已为人妇,他是外男,这般相处终是不妥。
她伸出双手用力地将顾礼往榻下推,“你我这般,于理不合。”
顾礼拿开她的手,手臂稳稳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声恳求着:“求你了,让我躺一会儿,我歇片刻便走,好不好?”
许晚辞实在不敢让他留下,刚要开口拒绝,顾礼捧着她的脸,在她额间落了一吻。
“一会儿就好。”
许晚辞拗不过他,只能顺着,顾礼环着她的腰,火炉一般的身子紧贴着她。
许晚辞身上寒意尽散,甚至还觉得有一点点的热。
此时早已是夜深,许晚辞不知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身侧早已没有了顾礼的身影。
许晚辞望着空荡荡的枕边,暗自咒骂自己不守妇道,竟对一个陌生的外男,生出这般不该有的依赖。
——
两日后一早。
沈行舟早早地等在沈府门前,许晚辞自府内走出时,他眼前一亮。
她今日穿了一袭料子垂顺的嫣红色长裙,料子不算顶好,裁剪却合身,衬得腰肢纤细如柳,身姿亭亭。
发髻简单挽起,斜斜插着一支白玉步摇,再无多余饰物。
许晚辞本就肤色莹白,眉眼清润,被这一抹红一衬,唇色愈显浅艳,容光明艳却不张扬,素净与明艳相揉,反倒格外动人。
沈行舟看得微怔,少有的主动伸手,引她上了马车。
一路上,沈行舟目光频频落在许晚辞身上。
不知为何,她这两日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眉眼间少了几分沉郁,多了一丝浅淡光泽,沈行舟终是开口问道:“辞儿这两日过得可好?”
许晚辞心不在焉,自回府后她便没见过江清河,府中下人也对此事闭口不提,她不由地疑惑,没听见沈行舟同她讲话。
沈行舟见她怔怔出神,那模样倒有几分往日没有的憨态,想捏一捏她脸颊。
可他的手才刚抬起来,许晚辞忽然回过神,见那只手凑过来,下意识往后一缩:“二……二爷。”
沈行舟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没再说什么,脸上却淡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坐着,相对无言地行了一路。
马车抵达宫门。
众人听见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能在宫里肆意策马而行的,唯有大皇子顾廷礼。
马上之人一身明黄色的骑装,袖口紧束,腰系革带。发丝半束着,余下长发的披散在肩头,时不时的被风吹得扬起来。
他勒住缰绳,马匹扬起前蹄稳稳停在宫门正中央。
“参见殿下。”
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沈行舟刚从马车上下来,脸色一变,急忙跟着跪下。
许晚辞还在马车上。
她听见外头的动静,知道是来了贵人,便想先下车再行礼。
谁知掀开帘子一看,车下没有脚蹬,沈行舟也没来扶她。冬衣厚重,她只能提着衣裳,小心翼翼地踩着车辕下来,脚才刚落地,还未看清来人,手腕便被沈行舟一拽,强行将她按跪在地。
膝盖磕得生疼,她咬着唇,没出声。
顾廷礼骑在马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那一下磕得不轻,她膝盖必是磕疼了。
顾廷礼板着脸,声音冷下来:“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