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你可喜欢他
顾廷礼这几日常守在明楼楼上,遥遥观望着绸缎铺后院的一切。
铺院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月季,枝叶舒展却无花,恰如他此刻的心境,空有期盼毫无回响。
奈何许晚辞成日都在房中,基本不出门。
顾廷礼在明楼楼上从晨光微熹守到暮色四合,到头来却连许晚辞的面都见不到。
从昨日起,他索性换了地方。
顾廷礼向来沉稳,极少有这般急躁难耐的时候,可面对许晚辞,所有的定力都似被磨得一干二净。
绸缎铺后院房顶的暗处,屋脊后头有一处凹槽,刚好容他半躺下去。
他裹了件深色斗篷,天不亮就攀上去趴在那里,静静看着房内的许晚辞。
许晚辞的屋子亮着灯,她坐在窗下手里拿着针线,不知在缝什么。
顾廷礼看着她,看着她偶尔抬手拢一拢垂落的发丝,又是看了整整一日。
他这一生行事果决,从不做后悔之事,可这几日,他却悔得肠子都青了。
前几日他本想借着重伤的由头,离许晚辞近些。
结果却是害得自己好几日都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今日他一早就躲在房顶看着许晚辞。
谁知过了午时,他就看见这个明楼的掌柜涎着脸凑了上去。
此刻又见着谢沐谦一直冲着许晚辞傻笑,那痴迷的模样,让顾廷礼的不爽更甚。
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许晚辞自从见到谢沐谦,便也是一直浅淡的笑着。
许晚辞在他面前都没有此时笑得多。
凭什么?
先前他以为许晚辞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姓沈的,还勉强能劝自己是他与许晚辞相识太晚,不及姓沈的先入为主。
可她对谢沐谦为何这般?
她是不知自己笑起来多动人,还是偏偏不愿对他笑?
顾廷礼越想越慌,生怕许晚辞前脚与沈行舟和离,后脚便被谢沐谦缠上。
京城酒楼繁多,明楼能独占鳌头,除了地段周正,菜式精良,那些最基本的条件外,便是全凭谢沐谦极善经营。
这人出了名的八面玲珑,一张嘴巧舌如簧,无论黑红是非,都能说得合人心意,这般人物,若是真心追求女子,怕是没几个能抵挡得住。
反观自己,除了皇子的身份,竟无一处能拿得出手。
他常年习武,性子刚硬,不懂巧言令色,更不会刻意讨好。
更何况,这皇子身份于许晚辞而言,也未必是长处。
顾廷礼耐着性子等了片刻,他见谢沐谦依旧站在原地,那双眼睛更是黏在了许晚辞身上,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惹得许晚辞又笑了一下。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随手从房顶上捡起一颗石子,指尖一弹。
那石子不偏不倚,正砸在谢沐谦的腰间。
谢沐谦前些日子搬酒坛时腰扭伤了,眼下还没好利索。
被顾廷礼这么一砸,顿时剧痛无比,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随即极其痛苦地捂着腰,蹲了下去,低低地痛吟出声。
许晚辞见谢沐谦忽然如此痛苦,也慌了。
她连忙上前,搀着他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谢老板,您怎么了?”
谢沐谦龇牙咧嘴地吸着气:“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我这腰……腰……”
许晚辞四处望了一眼,这天连点风都没有,院子里的树枝纹丝不动,哪来的东西。
可看谢沐谦这痛苦的模样,又不似装出来的。
她急急唤道:“陈掌柜,陈掌柜。”
陈掌柜应声从前头的铺面跑了进来。
他一进后院,便看着明楼的老板捂着腰痛苦地低吟,又看自家东家在旁边一脸焦急。
还以为二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连忙转头想走。
许晚辞及时叫住了他:“陈掌柜,谢老板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腰,疼得厉害,劳烦您将他送回明楼吧,顺便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陈掌柜看许晚辞对谢沐谦的称呼客气疏离,眼神也无半分情意,才知是自己误会了。
他观谢沐谦痛苦不似装的,连声应下。
扶着谢沐谦,半搀半拖地往外走。
谢沐谦走出去几步,强忍着腰疼回过头看着许晚辞,声音虚弱但执着:“说好了,您改日去明楼。”
他直直地盯着许晚辞,生怕她反悔。
许晚辞不明白此人都这样了,为何还执着于她去明楼的事,只点点头,轻声应了个“好”。
谢沐谦脚步停了一下,又问:“还不知您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