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无法两全
“你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生一个。”墨景琛拍了拍女儿的头，“你妈丢了就不行，我到哪里再去找一个？”
赫连悠一听就炸了，“好你个墨景琛，原来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家伙，没了就能再生一个的。可你也不想想，你再生一个能有我这么聪明可爱？再说了，我丢了我妈能再看你一眼就有鬼了，还跟你再生一个，做梦去吧！”
“……”墨景琛突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甚至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他也相信，如果真要在女儿跟他之间选一个的话，小恬儿一定会选这孩子。想到这，墨景琛突然很沮丧，他一直觉得孩子没有小恬儿重要，那是因为孩子不是他十月怀胎，历尽辛苦生下来的。但小恬儿不一样，孩子对她来说，那就她的命。“赫连悠，我真是嫉妒你！”
赫连悠眼见扳回一局，顿时得瑟的抖了抖腿，“所以墨景琛，别打着把我丢掉，能独占我妈的主意。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
墨景琛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瓜，“傻孩子，一辈子很长，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等哪天你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屁颠屁颠跟人跑了。”
“不可能！”赫连悠说的斩钉截铁，“这世上就不可能有我赫连悠追着跑的男生。”
“是嘛，咱们等着瞧好了！”
“等着瞧就等着瞧！”
“你们父女俩在说什么呢？”赫连恬进来就听他们在说什么等着瞧，“怎么样，要不要也说给我听听？”
“没什么！”父女俩异口同声道，赫连恬见状也不勉强，“好吧，你们都有小秘密了。那我不打扰你们写作业了，我出去陪陪姥姥。”
“好的，妈妈！”赫连悠朝她妈挥挥手，转而朝她爸做了个鬼脸，“爹地，作业还没写完！”
“你自己写！”墨景琛此刻还心有余悸，哪里有心情陪她写什么作业，“不想写就别写了，反正别人会的你都会，别人不会的你也会。小小年纪，要学着给别人留活路知道吗？”
赫连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爹地的意思是说，我太过出色的话，会挡着别的小朋友们的活路？”
墨景琛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意思吧！”
“这可难办了！”赫连悠支着头，一脸困惑，“可我生下来就这么聪明，我要怎么装傻？”
“……”墨景琛无言以对，“好了，爹地刚才都是胡说八道，你做自己就行了，别人能不能活是别人的事，不是咱们妞妞的问题。”
赫连悠顿时怒视这墨景琛，“爹地，我现在正是建立正确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你怎么能跟我胡说八道呢，太过分了！”
你还懂人生观价值观，就冲这点你也歪不了。墨景琛顿时放下心，“好了，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吧，我回去了。”k市那边的事，他也得去了解一下。
屋外，赫连恬正在跟她妈说着什么，见他出来打住了，“二叔，妞妞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小恬儿，姥姥，你们聊我先回去一趟。”
“去吧，去吧！”赵大婶眼睛里都带着笑意，“回去洗个热水澡，怕是出了一身汗！”
墨景琛一听就知道姥姥这是在打趣他，不由有些尴尬，但脸上却丝毫不显，“那我先走了。”说着看了眼赫连恬，转身离开。
“恬恬啊，你刚才瞧见景琛的耳朵红了没有？”赵大婶此刻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脸上一本正经的，耳朵却红透了，哎哟笑死我了！”
赫连恬见她妈这么乐呵，也不由好笑，“看到了，看到了！”但是看到了她也只能装没看到，不然二叔怕是会尴尬死。
好一会，赵大婶才收起笑容，顺便清了清嗓子道：“我现在才发现景琛这孩子，其实心里单纯的很，没什么花花肠子。又事事以你为先，人不见了一会就急得满世界跑。是个好孩子，妈这下也是彻底放心，把你交给他了。”
“那妈，你跟我们一起去k市好不好？”刚才在路上，赫连恬便将她要回k市的打算跟她妈说了。赵大婶虽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想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嫁人，舍不得她去当别人家媳妇。
“妈年纪大了，就想在家里种种菜，养养鸡，k市妈就不去了。”她一乡下妇人到墨家那种地方去搅和什么，若别人抓着她的身份攻击恬恬怎么办？“只要你们一家三口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就高兴了。”
“可是妈，哥哥们不在家，若是我跟妞妞都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我哪里能放心？”赫连恬心里矛盾极了，不知道要怎么劝她，“那，那我不去k市，就留在清水村陪你。”妈在她最需要关怀，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一直陪着她，她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傻孩子！”赵大婶心下欣慰，“妈才五十岁，又不是什么老的动不了，再说我身体还硬朗，自己照顾自己没有问题的。而且，你们又不是再也不回来的，你哥哥他们也会轮流回来看我。你跟妞妞也会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赫连恬摇着头，眼泪掉个不停，“妈，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赵大婶倏的沉下脸，“赫连恬，你若还叫我一声妈，就听我的，回k市去。”她们有她们的路要走，又怎么能因为她，而止步不前，“你就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妞妞的以后着想。跟着你窝在这小村子里，她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像我一样没能力改变就算了，可明明你能让那孩子更好，你就不怕她以后怪你？”明明是世家大族的大小姐，却留在这村子里当一个乡下孩子，这天差地别的人生。她做不到自私的让她们留下，“恬儿，听妈的话，这几天收拾一下，就跟景琛回去吧，他也在这耽误了太多时间。”
赫连恬此刻除了哭，她根本就说不出半个字来，妈说的她都知道，也都明白，可真要走到这一步，却怎么都无法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