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另一种方式的放弃
论起过往,赵夕晴的怒意轻易就能被点燃。
事实上,她憎恶段轻然,甚至超过了对秦舟,虽然他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都很渣,但秦舟好歹是赵夕晴看着长大的,对他的品性多少还是了解一些,所以,对于他做的错事,存了更多的宽容。
但段轻然就不一样了,第一次看到段轻然还是在乔茵跟他离婚了一年之后的那个冬天。
赵夕晴悄悄的回来了青恒市,专门去段氏大楼下等着,想要见一见段轻然。
结果当然没有见到,第二天的时候,她去了梵山景区,她从辛萝那里知道,说那是乔茵跟段轻然一起合作开发的旅游景区。
于是,存了好奇。
去了梵山,一趟旅游,发现梵山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很适合慢慢消耗掉浮躁的时光,将一切变的纯粹和透明。
就是在梵山,她第一次见到了段轻然。
倒是人中龙凤的模样和气质,只是冷着一张脸,整个人放佛都是笼罩着一层寒气似的。
赵夕晴为了跟他搭话,故意走过去,装作没看见的狠狠踩了他一脚。
那高跟又细又尖,狠狠一脚踩下去,估计也够他受的。
果然,他整个人的脸在那一瞬间都疼得扭曲了,但却依旧只是笔直的站着,连因为疼痛本能的弯腰都看起来有些尴尬和别扭。
“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你,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紧吧?!”她装模作样的道歉和关切。
伸手试图去触碰他,结果他忍着脚疼瞬间弹开,淡漠到了极致的语气回了她一句,“没关系,我没事,你走吧。”
赵夕晴一怔,没动,正想着要继续纠缠他,不妨他忍着痛,以比正常步速快得多的速度走开了。
避之不及。
第一面是有好印象的,但赵夕晴看穿了他骨子里的冷淡,所以,这样子的人,一般自私自利,很难有真心。
赵夕晴一直以为乔茵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可能就只是简单的被段轻然的那一张脸所蛊惑和勾引,但除此之外,赵夕晴发现自己很难在段轻然身上再找到其他的优点。
与秦舟的温暖体贴和懂事乖巧完全无法相比,赵夕晴觉得乔茵被这样子的人伤害,完全是不可理喻的。
后来,时光遗留了无尽的伤口,赵夕晴虽然很想跟乔茵好好的谈一次段轻然,但两个人其实一年也见不了几面,平时虽然都有打电话,但有些事情,到底在电话里也不好开口。
便一直拖着,到了现在。
还以为时光漫长,渐渐,乔茵也能像忘掉秦舟一样,彻底将段轻然遗忘。
但最后却糟糕而悲哀的发现,是她想错了,乔茵跟段轻然,竟然还有纠缠。
是很想他们有一个彻底了断的,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但长大之后的乔茵仿佛才开始了她的叛逆期,她越来越不肯听她的话了。
赵夕晴觉得自己在面对乔茵的很多决定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难道是她老了吗?!
“妈,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双双的事情,段轻然你就以后再对我念叨吧,我感冒了,头昏昏的,先去睡了,你也别在喝这冰的了,早点睡吧。对了,明天下午,你会跟我一起去送双双吧?”乔茵是真的觉得头疼,不知道是因为赵夕晴说起段轻然,还是真的简单的感冒引起。
或者,两者兼之。
“事已至此,还是我去送双双吧,你就好好上班吧?你当初赠送给段轻然的那大笔钱财,可不是一个小数,虽然说那是你的嫁妆,你可以随意处置,但那好歹也是你外婆留给你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不要随意浪费了,再说了,万一你以后还能遇到属于你的,真正的缘分呢?”
段轻然,现在已经成了她们之间,绕不开的话题了吗?
乔茵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妈,段轻然……我之前给他的那一笔钱,他上周已经全部都退回来了。”
年后上班的第四天,段轻然就已经让所有她曾经的赠予,全部返还了。
当时云桑还挺震惊,还打趣她,说,这不会是段轻然下的聘礼吧?!
乔茵那时心绪复杂,原本她说要全部捐了做慈善的,但想到云桑,她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后来,事情也多,她渐渐也就忘了。
给出去得轻易,收回来也不难。
乔茵想,自己这一辈子,其实挺悲哀的,不管是自己的爱情,还是自己的钱财,想要白白赠予别人,都无人肯收。
这简直是可悲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吧?!
怕是这世界上,是没有谁,活得像她这般悲凉了?!
“真的?!”这下赵夕晴倒是显得很意外,“段轻然……他把那笔钱给你退回来了?!”
乔茵说:“对,那笔钱,他之前跟我说过,他一直没有动用过,起初一直不想跟我联系,也不想再跟我有瓜葛,所以,才一直置之不理的,之前我们因为一点儿小事,偶然遇见了,说起过往,他才说,会把那笔钱,原封不动的给我退回来,我原本也没有当真,但没想到他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所以,你就这样,又对他动心了?”赵夕晴一时倒有些看不透段轻然的行为和目地了,但这笔钱能再拿回来,她的心情瞬间好了一点儿。
乔茵说:“妈,你想错了,事实上,我并不想拿回这笔钱财,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另一种方式的放弃。”
“你倒还没傻到底,知道段轻然不想要你这笔嫁妆,是不想对你负责的意思。”
是么?
不想对她负责么?
乔茵想,她什么时候有过那样子的奢望呢,她这一生,就只能自己对自己负责,别的人,能指望么?
即便现在段轻然对她说了爱,便,能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他的情海里畅游么?!
那或许真的是昏了头了。
乔茵扶额,说:“妈,那笔钱财,你要是不放心放在我这里,你大可以把它全部拿走,以免我以后又干出什么傻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