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威逼利诱

“满意，非常满意。”

司行说得咬牙切齿，这丫头哪里是在请他看戏，分明是敲山震虎。

看准了他怕死，让他知道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如果他不乖乖就范，这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那一手金针之术，一看就是个医术高手，她竟然不用在治病救人，却用在了刑讯逼供上。

司行嘴角抽抽，真想夸一句人才，可又不服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你说吧，到底要老朽做什么？”

“先生跟我来。”

宋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出了屋子，这刑讯的地方不适合说话，回到了收拾出来的简易客厅，两人刚一落座，玄霜立刻就端上了茶水，默默退到宋瓷身后不远处站定。

“司先生请用茶。”

司行没客气轻抿一口，四下一扫，最后落在宋瓷身后的玄霜身上。

这婢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让他想到了时常站在蔣飞龙身侧的二当家寒厉锋。

他视线重新落回宋瓷脸上，这丫头一看就是个深藏不漏的。

“宋小姐还挺会享受，你可知这荒村来历？”

“愿闻其详。”宋瓷声音淡淡，似是没看见司行大量玄霜的目光。

司行没有隐瞒，“老朽只知道这荒村是飞龙寨的禁忌，都说这里的人死于瘟疫，可老朽觉得定然藏着隐秘，可惜蔣飞龙看着粗犷，实则防备心甚重，老朽始终没有探听到实情，宋小姐可是为这荒村来的？”

宋瓷笑了：“司先生真是聪明人，我也不瞒着你，我是为了荒村而来，也是为了先生而来。”

司行果然聪明，她一定得留下这人为她所用。

“飞龙寨已经完了，蔣飞龙已经跑了，你不投靠我，也得另寻出路，还不如顺势而为。”

司行皮笑肉不笑：“宋小姐，说话不用绕弯子，老朽不喜欢听这些场面话。”

宋瓷笑了。

“我也不喜欢说场面话，咱们就开门见山，司先生可知南方水患？苏城已初见乱象，官府无粮，逼富户乐捐，这无异于杀鸡取卵，早晚要出事，流民四逃，朝廷也拿不出足够的赈灾粮，会怎样？”

“会天下大乱，百姓流离……等等，宋小姐你跟老朽说这些干什么？老朽并不关心天下。”

“先生不是不关心，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实话告诉先生，我是朝廷所封嘉和郡主，苏城是我的封地，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不然我就是下一个替罪羊。”

她放下茶盏，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我打算上报朝廷，负荆请罪。”

司行眼皮一跳：“你要自揭疮疤？你就不怕皇上盛怒之下，把你斩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来，烫了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先生，人活于世要么求财，要么求权，你所求什么？我皆可以满足。”宋瓷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不给他退路。

司行声音发涩，“丫头，你好大的口气。”

宋瓷没说话，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缓缓推到他面前。

司行将信将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他飞快地扫了几行，手指开始微微发颤，声音都变了调：“宝藏？你是说……这荒村和宝藏有关？”

宋瓷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等着他自己消化。

“司先生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先生若愿助我一臂之力，这宝藏我找到了，愿分先生一成。”

司行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一成宝藏，那可不是小数目，是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这丫头不是在收买他，是在拿钱买他的忠诚。他的喉咙滚了一下，声音发涩：“你是要买我的命？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出去？”

宋瓷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的薄冰，一碰就碎，却冷得刺骨：“先生不怕死，可以试一试，没有我的允许，你根本走不出这间屋子。”

她的语气很轻，可司行听得后背发凉。

他毫不怀疑，她说到做到。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宋小姐算无遗策，可老朽爱钱，更惜命，这钱……老朽怕没命花。”这钱他不敢拿。

宋瓷的笑意淡了几分：“先生是拒绝我的邀请了？”

“郡主，老朽很钦佩你的胆识、见解，还有魄力。可你身为女子，要在群雄逐鹿的男人世界里占有一席之地，很难。”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认真。

宋瓷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她站起身，烛台上的灯火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一半绝色，美得惊心动魄，一半如鬼魅，让人捉摸不透。

“司先生很坦诚，我也坦诚一些。我姓谢，谢云归之女。镇国公是我干爹，沈世子是我大哥，蔡亭舒是我干娘……”

她目光落在司行那张渐渐变色的脸，唇角微微弯起，“司先生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司行听得心惊肉跳，原来这丫头大有来历，他还以为……自不量力，看来是他眼拙了。

谢云归聪明绝顶，一个人担起谢家重担，还说服四夷之地，为先皇争取了时间，平定内乱，坐稳朝堂，可惜后来功高震主……

镇国公就更不用说了，靠一人之力坐稳北境二十年，杀的鞑虏不敢来犯，让皇帝忌惮，却不敢动他。

蔡亭舒虽是女子，却敢当众休夫，成为天下女子表率，手握将军府的人情和脉络。

司行起身，跪倒在地。

“老朽，愿为小姐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