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父子决裂
裴灼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知道,可我必须去,她还在北境,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殿下……”
“等我消息。”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窗外月光落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蔡亭舒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国公爷,四殿下他会不会出事?”
“来人,速速给盐刚和马文渊几人传口信,四殿下有危险。”
“是。”
暗中黑影消失。
窗外,乌云沉沉,很快遮住了月华,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发出一声声呜咽。
预兆着不祥。
等廖先生得到消息,裴灼已经进宫了。
廖先生急得直拍大腿。
“殿下太冲动了,皇上刚处置了三皇子,正在气头上,他这一去,肯定会被当作出气筒。”
“先生,那怎么办?”福安一脸急切。
追风也是一脸忧心:“先生,我去看着殿下。”
“不可,宫中暗卫林立,你去了也是送菜,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镇国公已经派了几位大人前去,现在就希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四皇子府愁云惨淡。
宫中,裴灼笔直地跪在大殿中央。
“儿臣参见……”
砰!
一只茶杯直冲他的面门飞来,裴灼侧身避开,那茶杯堪堪擦着他的脸颊砸落在地,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
如果他不躲,伤的就是他的脸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暗,父皇还是一如既往地厌恶他。
不等他开口,庆煜帝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如惊雷滚滚。
“逆子,你竟敢暗害裴衍,他可是你三皇兄,你怎么能不顾念手足之情。”
“父皇,儿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到了这时候,你还给朕装傻?你真当朕是瞎子,看不到你的那些小动作?”庆煜帝目光阴鸷,恨不能在裴灼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你们兄弟之间小打小闹,朕可以不管,可不能累及生死,你们是血肉至亲。”
裴灼轻笑一声:“父皇,三皇兄逼得我走投无路之时,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何不顾及兄弟至亲?”
庆煜帝的沉默,让裴灼心更凉。
他再问:“父皇当初和几位皇叔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可曾顾及过血脉亲情?可曾顾及过皇祖父的心情?皇家人就不配有亲情。”
“你住口!”
庆煜帝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他猛地站起来,龙袍带翻了案上的茶盏,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他没有看一眼,只是死死盯着裴灼,像要把这个儿子生吞活剥。
裴灼静默不语,跪在那如庙中泥胚,不悲不喜。
他这样的态度,越发让庆煜帝恼火。
“别给朕装傻,刘德拿给他看。”
刘德小心翼翼捧起周折,送到裴灼手上,小心提点:“四殿下请过目。”
裴灼接过所谓的证据一扫,顿时了然,如今三皇兄困守皇陵,只怕是二皇兄感的好事,可这些都是事实,他无可辩驳。
“你说话!你哑巴了?”庆煜帝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父皇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
庆煜帝盯着他,怒火烧穿了理智的堤坝。
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这样。
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你越是用力,他越是冷。
裴灼死硬的态度,将皇上的记忆拉回儿时。
他想起裴灼七岁那年,也是这副模样,跪在殿中抱着一只狗,一脸倔强。
他骂他不顾手足,他反问:“三皇兄打我的时候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