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重新洗牌
顾清骊朝着顾星使了个眼色,蹙起眉头,摇了摇头,顾星将小脑袋埋在了顾仲的胸口上,双手紧紧抱着顾仕劲瘦的腰。
顾星不懂,为什么不能问。
顾星小小的脑袋瓜里,尽是迷茫不解,但是他识趣的,没有问出声来。
“谁让你吃这桌子上的果脯的?你也不怕你的脏手脏了这盘子!”
“就是,这一盘果脯是给秦小姐和顾小姐准备的,谁准你吃的?”
在一个小角落里,一群约六七岁年龄,身着华服的小姑娘,正怒气冲冲的朝着其中一个孩子训斥着。
她们本该是单纯的年龄,却因生在贵胄之家,自小对阶级观念耳熏目染,心性也并非如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那般单纯幼稚,极为排斥想要跨越阶级,不自量力之人。
被她们围在中间,厉声训斥的孩子,正是宰相府的庶出女儿,容清欢。
她被孩子们推到中间,胆怯的缩着肩膀,目中含着泪,红了鼻子,颤巍巍的道:“那几颗果埔,是一个嬷嬷拿给我吃的,我不知道那是给秦小姐和顾小姐准备的……
只是几颗果脯而已,又不是稀罕之物,清欢不明白各位姐姐们,为什么非要……”
“大胆,谁是你姐姐?你一个庶出的贱婢,还敢跟我们称姐妹?你配不配?”
秦官宦的年龄,要比其他女孩稍微大上几岁,说起话来,也是端着一股子威严。
秦官宦是礼部尚书的嫡大小姐,母亲又是郡主之尊,她身旁的这些小门小户的嫡女们,都对她尊崇无比,言听计从。
而这些女孩子们口中,所说的顾小姐,则是封疆王府的嫡大小姐,顾清骊。
“就算这果脯不是稀罕之物,你也不能吃,别说是果脯了,就算是几颗瓜子,不是给你吃的,你也不能去拿!”
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孩子蹙起眉头,走到了容清欢的身边,猛的揪住了她的耳朵,使劲拧了起来!
她的年龄不大,力道倒是不小,容清欢的耳朵被拧的发紫发肿,渗出了血,她都没有放开。
“让你不长记性!”
容清欢的身份极为尴尬,因为她的爹爹是宰相,每当宫内有什么宴会,皇帝必定要给宰相府下帖子,但是宰相府没有嫡出的女儿,只有她一个庶出的,所以容清欢只能代表宰相府,跟着大人一起来宫内参加宴会。
这高不成低不就的身份,是最难在这世界上活着的。
顾清骊也觉察到了那小角落的动静,眸色一转,便松开了顾仲的手,朝着那小角落走了过去,顾仕此时还在哄着顾星,并没有发觉,顾清骊已经不见了。
顾清骊走到小角楼旁边,双手环胸,倚在了墙上,静静的看着容清欢被这些姑娘们欺负,一时心情大好。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乐呵的笑出了声。
前世的这个时候,容清欢跑到顾清骊的身边寻求庇佑,顾清骊恰好缺了个跟班,便将她给收了,可顾清骊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收了个口腹蜜剑的白眼狼!
顾清骊的笑声,引得一众姑娘们侧目,秦官宦转过了灵动的眸子,朝着顾清骊望了过去,微微歪着头道:“咦?你是谁家的小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顾清骊前世和秦官宦没有说过几句话,并不熟识,顾清骊前世只略微听旁人说过,秦官宦后来嫁给了一个唤作沉景钰的大将军,后沉景钰又纳了几房妾室。沉景钰出府办事的那几日,正好赶上她生育。
这负责她生育的人,自然便落到了那几房妾室的头上,不知是人有意为之,还是秦官宦命薄。
秦官宦和她肚腹里的孩子,都死在了那一晚上,当时秦官宦才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