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愿赌服输
咚咚咚——
鼓声比刚才更响,隆隆震耳,整个演武场都像被闷雷笼罩一般,连脚下的黄沙都在微微发颤。
慕容秋满心以为,这次定能激发出战神鼓的奇效。
可抬眼一看,对面的陈开山等人个个捂着耳朵,五官扭曲成一团。
别说高昂的斗志了,连半点精神振奋的感觉都没有,全是被噪音折磨的痛苦模样。
她哪里知道,战神鼓每一次敲击迸发出的殉灵,都悉数被宋予德不动声色地吸进体内,一丝一毫都没落到将士们身上。
此时的宋予德,吸收了数不清的殉灵在体内缓缓流淌,顺着经脉蔓延至周身百骸,那叫一个舒坦。
慕容秋并不知道宋予德在暗中做手脚,她全力敲了一阵,只感觉体内修炼者的力道耗去大半,双臂又酸又软。
刚停下鼓槌,就看到宋予德一脸享受的模样,顿时恨得牙根直痒痒——这死太监,竟然还敢看热闹!
“不对劲儿,战神鼓今天不对劲儿,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慕容秋气呼呼道。
宋予德笑眯眯地开口:“这么说,秋妃娘娘这是认输了?”
在慕容秋眼里,他这笑简直是欠揍到了极点。
“放你娘的狗屁!”慕容秋瞬间炸毛,“我什么时候认输了?我只是说这鼓今天不对劲!”
“今天不对劲,那哪天能对劲?”宋予德不依不饶,“照你这么说,这战神鼓也是时灵时不灵,根本不是什么至宝。”
慕容秋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自知理亏——
她对战神鼓本就一知半解,只知道敲了能让自己有力气,其余的一概不清楚。
可她是北燕公主,怎么可能在一个太监面前认输?
丢不起那个脸!
她强装镇定,板着脸硬着头皮道:“休要胡言!今天是我没发挥好,不算数,咱们改天再比!”
说完,也不等宋予德再开口,一把抓起地上的铁枪,转身就要走。
陈开山等人心头狂喜。
于他们而言,输赢根本不重要,只要这位姑奶奶赶紧走,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然而这时,宋予德再度开口:“秋妃娘娘请慢,不如听我敲两下?”
慕容秋性子好强,本就为灰溜溜离开憋着一肚子火。
一听这话,猛地顿住脚步,将宋予德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也想试试?好!那你就敲!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太监能有什么本事!”
宋予德也不废话,缓步走到战神鼓前,抓起鼓槌就敲了起来。
他的动作绵软,看着半点力气都没有,鼓声也远没有慕容秋敲得震天响,显得平平淡淡。
慕容秋初见他这样子,有些嗤之以鼻:“战鼓被你这样敲,真是糟蹋东西!软得像没吃饭的病秧子,敲出来的不是鼓声,是丧钟吧?也配碰我北燕的至宝?”
宋予德只充耳不闻,继续慢条斯理地敲着。
没人知道,他此刻已经摸到了一些战神鼓的门道。
宋予德暗暗调动体内少许殉灵,让其附着在鼓槌之上,随着每一次敲击,缓缓顺着鼓声迸发而出。
鼓声成了媒介,将丝丝细微的殉灵悄无声息地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一旁的陈开山等人,刚才还在心里暗骂宋予德多事。
可鼓声一入耳,浑身瞬间一震——
一股豪迈之气猛地从心底翻涌而出,刚才的疲惫和怯懦一扫而空,个个身姿挺拔,双眼冒光,喉咙里隐隐发出猛兽般的嘶吼,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奔赴战场,厮杀一番。
慕容秋也被鼓声牢牢吸引,体内瞬间涌起一股冲天豪气,下意识握紧手中铁枪,纵身凌空翻了一个跟头。
落地后她放声一吼,浑身的劲儿都被激发了出来,连之前敲鼓的疲惫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予德缓缓放下鼓槌,浅笑着问道:“秋妃娘娘,陈将军,你们觉得,我敲的这鼓如何?”
陈开山还沉浸在亢奋之中,当即高声应答:“好!好!好!非常好!”
慕容秋再看向宋予德的目光,没了之前的鄙夷,多了几分惊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敲就没效果,你敲却能激发出这般气势?”
宋予德故意吊她的胃口,挑眉笑道:“秋妃娘娘别急,先说说,本君这一局,算不算获胜?”
慕容秋本就是急脾气,此刻被他勾得百爪挠心,哪里还顾得上好面子,当即脱口而出:
“你赢了!我承认你赢了!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别磨磨蹭蹭的!”
宋予德负手而立:“战神鼓的门道稍后再谈也不迟。秋妃娘娘既然承认我赢了,那是不是该先兑现赌约?”
慕容秋虽心有不甘,但向来说话算话,咬了咬牙说道:“好!愿赌服输!我任你处置!说吧,你想让我怎样?”
宋予德笑了笑,语气轻松:“也无需做别的,只要秋妃娘娘对我施礼,恭恭敬敬地称我青竹道君即可。”
慕容秋脸色一沉,浑身的警惕值瞬间拉满,怒道:“让我恭恭敬敬称你青竹道君?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也要任凭你个死太监搞大肚子?做梦!我慕容秋乃是北燕女战神,驰骋沙场从无败绩,岂能被你一个无根的死太监玷污?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