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不是故意的
赤日西沉,树木丛生,淙淙小溪,蛙鸣鸟啼。
“谁?”
一声惊喝之下,翟锋匆匆忙忙一把将闵庆一起按到了河里。
他没想到,自己和好朋友闵庆到家门口的小河里洗澡,结果竟遇到这种事情。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听到了附近有其他动静,一路循着游去,却发现了令他们一辈子难忘的一幕——
上游的河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戴着副黑框眼镜,女的留着乌黑的及腰长发,外表看着都是二三十的年纪。他们伫立于河中,彼此都没有对视,却如一对仇敌般,手起足落,招招到肉,汗珠飞溅,似是恨不得将对方逼入绝境一样,一刻也没停止过,飞虫为之惊变,河水因其暗涌。
翟锋呆住了,毕竟这郊外的小林子很少有其他人过来,以至于闵庆差一点也叫出声来。
于是,他们现在只能拼命蹲下身,潜到河底去。
“怎、怎么了?”男人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问道,显然已经是元气大伤,强弩之末了。
“刚刚好像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了。”女人则泰然自若,似乎一点体力也没消耗,望了望两边的树林,但周围并没有其他声音。
“真、真的吗?这里可是郊外啊。”男人的语气里透露着点点不安。
女人没有回话,眼神依然扫射着四周,庆幸天色渐渐变暗,才没看到趴在河底的两只小老鼠。
很快,翟锋又重新感觉到身边的水流猛烈地涌动起来了,仿佛是在呼唤他抬头一样,即使他根本不希望被卷入这种事情去,只是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就,看一眼吧……
终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只见一条深色的鱼正好游过他们眼前,尾巴一来一回地晃着,朝一边的水草游去。
紧接着,水草紧紧地缠住了鱼尾,鱼赶紧晃动起身体,试图从水草里脱身,它的尾巴强而有力,有节奏地拍打着水草,每击中一次就会发出一声“啪”的声音。
渐渐地,鱼尾拍打的速度变快了。
翟锋盯着鱼,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里面去。随着鱼尾巴对水草的加速拍打,他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憋着要爆发出来一样。
“啪!”
猛烈的一声,鱼尾重重地打在了水草上,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翟锋全身打了个冷战。周围恢复一片寂静,鱼晃着尾巴总算从水草里钻出,游开了。
翟锋脑子一片空白,他余光扫到,一旁的闵庆似乎正吃惊得看着自己,他知道再也待不下去了,慌忙转身游走。
这回可真是糗大了。
晚上9点,寂静无声的林子深处,在一间两层楼的小木屋前面,翟锋正倒立行走着。
这里是他的家,王后区的郊外,依山傍水,与树为邻,是锻炼身体的最佳圣地。
送走闵庆后,翟锋就一直在家门口锻炼——
打拳,马步,俯卧撑,倒立,累得大汗淋漓。
“意外,意外,这绝对是意外,下次不会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信满满地走回屋去。
是的,绝对不会了!
“玛德,又来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翟锋突然睁开了眼,从床上跳了起来,慢慢平稳了气息后,他才确认自己方才是在做梦,一场和白天见到的几乎一样的梦。
不过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这个了,他三两步跳下床,赶紧冲向了厕所,还未开灯就赶紧拧开了水龙头——
“啪。”
灯竟然自己亮了。
“咦?”翟锋转身,看见一个波浪头的青年女人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打量着自己。
那是他的母亲,翟耘,这间小木屋住着的另一个人。
“诶?”
“诶?”
“诶?”
“诶?”
两人互相“诶”了几句,翟耘便默默关上了门,把灯关掉。
“这小子也到了射手座的年龄了啊。”
“老太婆怎么说我是射手座?我明明是天蝎座啊。”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林子射进翟家的屋子时,翟锋骑上单车飞奔了出去,一路上对翟耘的话始终不得其解。
经过小树林时,听到了流水声,翟锋不由自主地往河的上游望了望,咽了下口水。
花了一个半钟,总算到达了闹市,翟锋来到了一家咖啡厅,这里是他打工的地方。
翟锋停下车,皱了皱眉,今天门口多了两辆黑色小汽车,把自己的专属车位也给占了。
“翟锋!”刚找了个空地放好车,一个少女就悄悄地从咖啡厅旁边的死胡同钻出来拉住了他,那是老板的女儿。
“干嘛?”翟锋连忙退后几步。
“咦?”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