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老乡见老乡
“今晚会睡不着?”翟锋眉毛一挑,他对这些富家子弟的聚会丝毫不感兴趣,在他的认知里,这些有钱人凑一起无非就是做些喝酒赌博的事情,可因为父亲的那些屁事,他对喝酒赌博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他很快就瞥到了大芊衿正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一边和一群贵妇人皮笑肉不笑地聊天,一边将视线投向自己……
去就去呗,谁怕谁?
翟锋随口敷衍了一下他们,便借尿遁闪开了。
中午的时候,船员们拗不过一些对昨晚的经历仍心有余悸的老人们的要求,提前执行了返航,虽然是在船长不在场的情况下决定的,但大芊衿对此也没表示反对。
翟锋趁这个时间上上下下好好地逛了一下,试图揪出一些可疑分子,然而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昨晚被枪手袭击的地方,子弹的痕迹分明还在,只不过附近几个房间都没人住,所以没有引起骚动罢了。
“不过,这枪法还真烂。”翟锋看了看两边墙壁,左一个弹孔,右一个弹孔,打了那么多枪,硬是没击中目标,就这技术还敢出门?翟锋不屑地笑了笑。
……
等等。
翟锋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协调的地方,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再次看了看两边墙壁上的弹孔,眼珠迅速地左右移动着——
左边这个和右边这个……
左边那个和右边那个……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得不产生了——同一个位置,同一个高度,仿佛隔空对视一样,这两边墙上的弹孔竟然都是两两互相对应!
偶然?巧合?还是……
翟锋倒吸了一口凉气,敌人并不是枪法太差,而是故意手下留情了?不妙,不妙,翟锋虽然觉得有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但此处的的确确不适合久留,赶紧回去比较好。
“你好,客人,需要服务吗?”正想着,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冷不丁在后面响起。
翟锋迅速转过头,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微笑地站在他后面,似乎是船上的服务员,但看起来又只有十几岁,和翟锋相差不大。
“不用了。”翟锋舒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对手突然出现了呢,自从上了船后,他就变得疑神疑鬼了。
“客人……是大经理的表弟对吧?”少年感觉到了翟锋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你们说是就是咯。”翟锋的内心说着,点点头以示回应。
“果然!我还怕差点认错人了。”少年不知为何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还合上了掌,差点跳起舞了。
“怎么?有事吗?”估计是过去几小时跑来拍马屁的人变多了,翟锋嘴上平静地问着,但心里已经对他感到厌烦了,尤其是对方还露出了这种如同遇到宝一样的笑容,即便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啊,就是那个……刚刚我好像听到大经理正在找您呢!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少年眉飞色舞地说着。
“那个女……我表姐找我?是吗?”翟锋忍受着内心的痛苦,勉强将大芊衿称作“表姐”,可是这才分开了几个小时,她怎么又要见我?
“是的,其实我是偷偷听到的!因为我实在太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就连悄悄跟秘书说‘把我表弟找来’我也听到了!只不过居然被我先找到了!噢,这太不可思议了!”不知为何,少年的腔调里总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外国人说话的感觉。
翟锋冷漠脸回应着。
“客人,我这就带您过去吧!”少年随即转身,迫不及待地开始带路了。
但翟锋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客人?”少年刚踏出两步,见翟锋没跟上,转头露出疑惑的眼神。
“表姐确实是吩咐那个白色秘书男把她表弟找来吗?”翟锋问道。
“当然啊!怎么了?”少年脸上兴奋未退。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吧,哈哈。”翟锋摸着头,笑了起来,在少年疑惑的眼光中跟了上去。
一路上,少年不停地谈着大芊衿,一夸二赞三鼓掌,而翟锋则理都不想理,在他心里,已经将这个“表姐”和虹姐划为同种类型的女人了——希望掌控别人的人。
“不过真是吓一跳啊,没想到这次除了大经理,原来连表弟先生也出席了啊!”说着说着,少年将话题转回到了翟锋身上。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翟锋这话倒是出自内心。
“客人和大经理的关系好吗?”少年满脸写着“八卦”二字,小心翼翼地贴近翟锋。
“这个嘛……我只能说无可奉告。”翟锋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咦?”少年发出了一声造作刻意的声音。
“对了,我要先去上个厕所,有点急。”翟锋突然捂着肚子,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四处张望着,然而附近并没有厕所,这让原本朝气蓬勃的少年也紧张了起来。
“这、这样吧!我们进房间里去解决!”少年随手打开了旁边的房门,招呼翟锋进去解决。
“那、那就拜托你了……”翟锋弯着腰,蹒跚着走进去,慢吞吞地关上了厕所的门。
大概过了五分钟,少年见翟锋迟迟没有出来,便敲起了厕所门,然而对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客人?你没事吧?我进去咯……”少年蹑手蹑脚,决定进去看看。
门,被打开了。
一只臭脚突然出现了,直接踢了过来——
“啪。”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挡在少年前面,抵御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果然。”脚的主人,正是翟锋,他严肃地瞪着挡住自己攻击的那只手的主人——也就是少年自己。
“客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少年惊讶地问道,丝毫没有被刚才的袭击吓倒一样。
“看来那个女人的想法真是中了,竟然真的有傻子跑来向我下手。”翟锋的语气中夹杂着不甘和期待——既不希望被大芊衿“占便宜”,又欢呼自己不用那么“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