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人类

九条唯收回手，看着自己紧握住的那支断臂。  周围的尸体也随着刚才的狂风飞在空中后散落在地。

自己现在终是因为没有挽留住条鲜活的生命而自责，还是什么别的情感在偷偷作祟？

正当世界陷入一片空寂之中时，一句冰冷的讽刺点醒了九条唯。

“他还是死了吗？”

九条唯缓缓转过头去看。

是那位女性工作人员，正抱着双手看着九条唯。

但那副莫名傲慢的态度让人感觉十分不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本想挽留他的，但是他最终还是奔赴了死亡不是吗。毕竟他自己本身也活不久，这个年纪就患有癌症。”

九条唯越发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

“你认识他？”

“就是我叫他来的。”

说着，女性工作人员将手放在后颈，往后一扯头套便扯了下来。

是奥薇莉。

那熟悉的一头金发，和看不清底的湛蓝眸子。

九条唯搞不清楚，难道这就是奥薇莉所谓的测试的一环？

“你叫他来就是为了测试我？”

“嗯，是这样。”

“这个怪异呢？”

“误打误撞。”

奥薇莉的态度十分轻浮。

像是在她的手中失去的并不是性命，或许根本就是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九条唯并没有像传统热血少年漫的主角，上来就是一通乱骂，情绪失控。

而只是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与思考。

接着把手臂和掉落在外的鞋子一并拿起，随便找了个袋子放了进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

九条唯不想回答奥薇莉。

他也不想知道此时的奥薇莉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拎起袋子便要离去。

“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我需要问你为什么吗？”

九条唯反倒是质问起奥薇莉，站在阶梯上俯视着她。

眼里夹杂了说不清的各种情感，毕竟他和那个少年，素未谋面而又互不相识。

这样的逝去在九条唯眼里，或许普通、平凡，又或许能在内心卷起一阵波澜。

“我亲手推送了一条人命走向深渊，你也没能抓住一条堕入黑暗的生命，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一丝惋惜？”

“惋惜？说不上。”

“还是嘲笑？还是自责？”

“我只是在最后时刻尊重了他自主放弃生命权利的选择。”

九条唯只是落下这么一句冰冷冷的话就转身离去。

奥薇莉也不再阻拦，似乎十分满意这个答案，看着九条唯离去的身影。

沢一村正将奥薇莉在银行安排的事大概给有乌白鸟说了一下。

就算不用猜测也能知晓的结果，人类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真正选择自己生命在何时离去。“你说，九条唯会不会大发雷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人类’。”

九条唯不顾周围人群的喧闹，也不在意媒体的闪光灯和话筒。

板着一张脸穿梭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那辆摩托车。

戴上头盔前抬头看了看现在的天空。

夜幕笼罩下的世界一切都那么寂静，只不过因为一些意外的事而变得吵闹。

繁星也变得十分耀眼，其中有一颗却耀眼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