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崭露头角
程林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促阮依去c市,她总是不放心安宛,看到这几天她气色逐渐转好,阮依才放心地去c市。
外面日头正盛,安宛非要出来送她,“快回去吧,外面太阳很大。”阮依说着还推她进去。
“我就站在这里不出去。你第一次出去工作,别耍小性子,能忍就忍,实在过分就回来,我和你爸养你还是没问题的。”说着又问东西带齐了没有,去那边要怎样怎样……
王叔已经帮她把东西都搬上去了,阮依耐心听完她说的,“这些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记着呢,我说的你记住了吗?记得好好吃饭,别等我回来你又瘦了。”
说到自己的时候,安宛总是心不在焉,“记住了,去吧去吧,别让王叔一直等。”
阮依没走多远,安宛叫住她:“依依。”她转身,安宛眼里泪花点点,“没什么,就是想叫你,路上注意安全。”
只当她是舍不得自己,阮依笑着向她招手。
看着满园的木槿花,她想起去年自己也是站在安宛的位置,目送陆离。
就是他说去g市有事那天,阮依听他要走就跟着跑出去:“喂!”
他已经走到院子了,听到她声音就在路中间回头,有点有话快说的意思。
那时候阮依发自内心的觉得安宛眼光真好,红白相间的木槿花开在两侧,迎风摇摆,称得站着路中间的陆离越发好看。
见她半天不说话陆离转头又要走,她忙开口说:“早餐都不吃就走啊?”
陆离可能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很无语的看着她:“在你下楼之前我已经吃过了。”
说着就往前走,阮依生怕他听不到似的,在他身后大声说:“那你早点回来哦!”
走在前面的陆离身形钝了一下,就像在播放的视频按了暂停键一样。阮依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傻笑着站在门口目送他出门。
她在想,安宛是不是也是像自己一样?回头看,已经不见她的影子,阮依开始沉沉睡去。
到c市已经是下午了,送走王叔,她站着路边等程林,他来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来了。
他下车帮阮依提东西,“等很久了吧?”他穿的还是休闲装,好像都没见他穿过正装,还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特别谦和有礼,一点架子都没有。
明明是他打了几次电话阮依都推脱了,他这么客气反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不久,你给我地址我也可以打车过去的,不用麻烦你亲自来接。”说着把安全带系好。
程林开玩笑说:“为美女效劳,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与有荣焉。”他这么说,阮依也就不客气了。一来二去,两个人关系拉近了些,一路开玩笑。
到了住的地方,程林帮她把东西提上去,才走到小区楼下就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设计图出问题了。
“我也没多少东西,我来吧,你赶紧过去。”阮依看他很着急,就主动把行李接过来。
“那好吧,你在603,有电梯的,晚上请你吃饭。”看来事情很紧急,他匆匆交代完就走了。
阮依不知道她妈是塞了多少东西在里面,像灌铅一样动都动不了。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我来吧。”
她很惊讶的看着陆离,“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们都是为同一家公司效劳。”他边走边说,阮依赶紧跟上去。感觉行李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不费劲,阮依觉得自己将近二十年的饭都白吃了。
“你这个行李是装了什么那么重?”到达603,陆离问她。
她耸肩,“这就要问我妈了。”
她打开了门,陆离把东西提进去就走,“我住在对面,有事叫我。”
阮依看着他走向604,心里还想应该没那么巧,可是他连弯都不转的就进了604的门。
好吧,就算真的那么巧,感觉也还不赖。
虽然住的地方隔那么近,他们几乎还是没有打照面。阮依算是体会到了,做设计和真实践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和高端人才工作。
考虑问题不是很全面的话,立马就会被人当众指出来。
程林的团队很专业,当阮依给出初次设计图的时候,他团队里的人立马反驳,“方案不行,简直漏洞百出。”
当时程林不在,在场的有十个人左右,那个人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默认了,只有一个女生:“至少是附和我们设计理念的,老大对这栋楼的定位就是地中海式风格,加一点复古风。我觉得阮依设计确实融化了这两种风格,细节处理再修饰一下就好了。”
阮依向那人投去感激的目光,“我实践经验不足,谢谢大家的批评指正。请大家把自己觉得需要改的地方私发到我邮箱,我明天一定改正。”
她态度诚恳,那些人也没为难,讨论相关细节就散会了。
改东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只是这个角落不适合摆放一个罐子,周围的设施都要跟着改动,整体色调必须和谐。
本来说是第二天交稿,但大家都知道改动需要很长时间,就说一周的时间给她改。整整一周,阮依都没有出过门。程林也叫不动她,就只是在微信上交流设计相关的问题。
她不想再被别人说做不好,她觉得自己既然有这个能力做,就要做到最好。可是在玄关那里,总是觉得不对劲,说不出的怪。门铃响了,她以为是外卖,没想到一开门就开到陆离。
他直接进门,手里提着东西,“程林说你改设计都快改疯了。死活不出门,叫我来看看你。”
被他手里提的东西吸引,她吞了吞口水:“我只是想改好嘛。你手上提的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他穿着家居服,上面两颗口子没扣,一只手插在兜里:“这个啊,昨晚吃剩的。程林叫我来看你,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带。”说着给她递过去。
一打开是一碗面,还有西红柿鸡蛋在最上面,阮依吃得欢快,嘴角止不住上扬。
明明就是刚刚煮的,面放一晚上哪里是这个样子?
看她的吃相,陆离给她倒了一杯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不够锅里还有。”
“你不是说昨晚吃剩的,怎么还有?”她抬起头,把碗里最后一点面都洗上来。
陆离面上挂不住,“剩得多不行?”
她低头喝汤,撇着嘴嘀咕,“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