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迟来的深情

裴照月自然知道皇帝的品行，他是一个宁愿为了江山，抛弃一切的人。可裴照月我害怕自己被陷害，她却有一丝存活之力。可德贵妃娘娘实在是去的冤枉。

沈墨丛也知道，裴照月自入宫起，就一直被德贵妃照顾着。可与其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是这两个人的感情，如姐妹一般。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德贵妃的离世，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长此以往下去，难免皇帝会起疑心。

“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皇上既然做了这个局就从未后悔过。现如今，德贵妃娘娘离世，在心中也未必没有愧疚，但是若你的悲伤，大过于皇帝的。在对皇帝冷脸下去，把皇上会多想，别的。”

裴照月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宫中，那么，她要做的事情就不由自己所控制。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未来。对皇帝不再冷眼相待的。

德贵妃离世，后宫当中的妃子大多数都是悲切的。因为德贵妃娘娘在世的时候，性情温和掌管大局，又十分考虑每个人的感受。对宫中，有不少妃嫔都自发的为德贵妃娘娘送行。

那一日，天上乌云密布。裴照月穿这一身素服走在长街上。她远处皇帝请来的法师，他们在为德贵妃娘娘超度。贵妃娘娘死于火海，宫中的法师说，为怕怨气过多，需要为贵妃娘娘，做三日三夜的水陆法事。

裴照月听了之后，只觉得想笑。皇帝现如今做出这副样子，到底却是让人觉得恶心。他倘若是真心觉得对不起，贵妃娘娘就不会再做这些无用的法事。

只可惜，贵妃娘娘的一颗真心，早就已经被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可裴照月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高透露出这其中的事情。甚至还要对皇帝感恩戴德。

满天的纸钱飞洒着，裴照月跟着送行的一仪仗，她能看得见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在阴影迷茫之中，她想看到那一天，最后同自己说话的德贵妃娘娘。

她你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如何。其实应该是更早一些吧，她还曾经问过自己，若是自己也像太后一样，死得悄无声息，突如其来。那么会不会有人在替她送终？

裴照月眼泪逐渐流下，她知道，对于德贵妃娘娘来说，她这最想见到的人是远嫁的公主。只可惜公主没法子再回来了，皇帝竟然也这般冷血无情，就连德贵妃娘娘的丧仪，都没有让公主回来参加。

秦峥自然是知道裴照月，因为德贵妃的死对自己颇为埋怨。他心中一直有愧疚，所以也不便多说什么。这会子到了傍晚，外面的丧仪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他叫了裴照月到御书房，打算亲自同她解释。

“臣妾给皇上请安。”

裴照月面无表情的请安，她现在还沉浸在贵妃娘娘丧仪的痛苦之中。这个样子面对皇帝，依然是仁至义尽了。

秦峥也并不气愤，而是，温柔的说道。

“月娘，朕今日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同你解释，这德贵妃，她的死的确是一场意外。朕，也未曾想到这个结局。”

秦峥说的并非是假话。他当然也不会希望德贵妃死，毕竟德贵妃也算得上是跟了他多年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念旧情呢。

“朕，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朕的控制中。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朕以前策划好的一件事了。你，如此聪慧，应当已经猜测到了。”

的确，裴照月从诸多的细节当中，当然猜测到了之前所谓禄王逼宫谋反，其实只不过是皇帝诱他上钩的伎俩罢了。他因为这样就可以让禄王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然后皇帝好因此定了禄王的罪。这样的想法固然是妙的，只可惜牺牲太过于大了。

“皇上这样想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后宫的嫔妃们，若是真的被叛军给找到了，会如何吗？臣妾当时也在她们当中，在地下秘宫里的时候，臣妾的心里当真是害怕极了。臣妾害怕会有一天，外面的叛军闯了进来，臣妾的三个孩子都会死于非命。臣妾腹中的这个孩子也会消失。皇上自然是英明的皇上，可能否，在做事之前考虑一下他人的感受。”

裴照月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也不算重，秦峥这是一个无理取闹，只要面子的皇帝，自然不会因为这些话就定了自己的罪。她也适时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也希望皇帝能够知道，自己并非是什么事情都不懂的。而所谓的利用和背叛，她也一点都不会介意。

秦峥听到这里，心口觉得酸酸的。他当初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的确挣扎了许久。他最害怕的，就是身边的人会误解自己，尤其是月娘，她从前，也许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失望，但是这一次，恐怕这份失望会叠加起来了。

“月娘，你就原谅朕好不好？朕我绝对不会再拿你的性命这样不珍惜了。朕我也绝对不会拿任何嫔妃的性命，去换取所谓的把柄。”

秦峥的表白听起来似乎真诚的很，但是裴照月却知道，所谓皇帝的诺言往往都是不可信的。

他此刻愿意同自己承认，也只不过是因为心中有自己这个人罢了。可是未来的日子还长着，皇帝的心里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她自然也明白，就算有朝一日，自己做到了德贵妃娘娘那样的位子上，也许也难逃这样的命运。

裴照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的直白，或许刚刚情绪没有那么激动，说出来的话，会更加的不伤人一些。

“月娘，朕这次去西南猎场，打了几只狐狸回来，你看看你若是有喜欢的皮毛，就拿去做狐皮大氅，等到冬日里，必定是温暖至极的。”

裴照月看着秦峥让人呈上来的狐狸皮，那上面洁白的没有一点污秽，她突然明白了，秦峥想要的，是一个不会对自己有任何隐瞒的嫔妃，但是她并非是这样的人。而皇帝刚刚因为自己的话，所以觉得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而是好事儿，因为这样，她才不会骗他。

当真是好自私的皇帝啊！

不过，裴照月也明白，自己以后应该如何去做。

德贵妃娘娘出身高贵，加上这一次也算是为国捐躯。秦峥帝封她为温成皇后，再加上德贵妃之前在宫中，本来就管理六宫事宜。现在被封了这样的封号也算是相得益彰。

裴照月虽然也是没什么异议的，她有时路过长街的时候，会看到，那些宫女和太监洗，刷墙上溅出来的血迹。

她看到那些血迹就回想起当初的那个夜晚，她和德贵妃娘娘作最后的告别，那个夜晚再也回不去了。她心中自然是明白，所以也决定了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的过。就算是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皇帝的棋子，但是她的孩子们绝对不可以这样。

逐渐到了夏日里，去年冬日发生的一切似乎早已经被人忘怀。裴照月虽然没有忘记，但是却被孕吐给烦扰的，没有任何心思，去回想曾经的事。

她第一次怀孕，孕吐十分严重。太医说是因为她在之前的时候就受了一些惊吓，那段时间，殚精竭虑，所以孩子格外的不稳。

秦峥自然是恨不得，让天底下所有好的神医，来调养裴照月的身子。可只有裴照月自己知道，自己是因为之前的那种心病，所以才会如此的。

白苓每日看着主子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吃了就吐出来，后来就连是白水都不好吃进去了。她自然是心中焦急的很，再加上，她平日里也喜欢做一些小的甜品。所以最近也经常做一些自创的东西，每日都送点给裴照月，希望有哪一个可以让她觉得有一些食欲。

“罢了罢了，白苓，今日的这几个糕点颇为甜腻。还是先拿下去吧！”

裴照月极力的忍住了自己，还想要呕吐的心思。她这个早上就没吃多少饭食，这会儿要是再吐的话。恐怕是要脱水的。

“那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嘛。奴婢给您拿什么，您都不吃。您这不是想要奴婢的命吧。”

白苓虽然已经比以前沉稳老成了不少，但是现在，却仍然有的时候会，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着急的时候还会像以前那样，不知道如何是好。裴照月摇了摇头，她也明白孕妇的孕吐只能等其自然消失，要是强行的吃一些药品补救的话，说不定会伤到腹中的孩子。

“罢了，就当是这些时日我减一下多余的肉吧。孕吐也持续不了几个月，等到下个月的时候说不定，我就好了。到时候你的这些甜点，可能还不够吃呢。”

裴照月这话自然带了，安慰的意思。白苓本来就是个小机灵，自然是能听出来的。她心里想着这并非是一个办法，要是主子这一个月都吃了吐，吐了吃，那岂不是要遭罪的很？

她灵机一动，却是想成为一个更绝妙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