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黄鼠狼给鸡拜年
紫茵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盒子,不管怎么说那里面的那件真丝衣裳当真是名贵的很,就算是在宫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严岚湘说是要把这衣裳送给颐贵嫔的时候,紫茵私底下都心疼了好一会子呢。
沈墨丛放下匕首,把目光集中在把那件真丝衣裳上。
她平时是不喜欢穿着华丽的,所以衣裳的料子只要能上身就行,管它是真丝,还是绸缎,穿的时间久了也不过是破布一块儿。
但是此刻,她还是被眼前这件衣裳的光泽所吸引,她们沈家也并非是穷酸人家,真丝衣裳倒也见过,但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
看来严岚湘,这下子可是下了血本了。
只可惜,这姐妹情分可不是一件真丝衣裳,就能换来的东西。
“那你把这衣裳放这吧,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离开了。”
沈墨丛摸都没摸一下,就又觉得无趣。还是那把匕首看起来更吸引她。
严岚湘心里暗自嘀咕道,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有何苦要牺牲这件好衣裳?之前是想着,等皇上来的时候,她把这衣裳穿上给皇上眼前一亮的。结果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机会。”
可是她心里明知道,对方已经厌恶极了自己,但是还要表面上装作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
严岚湘离了沈墨丛的宫里之后,沈墨丛让人赶紧把那衣裳送到了暖阁里去,想着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等到了明日,再到宣明殿里把这衣裳送去吧。
宣明殿里的宫女们因为之前玉妃在这里闹过事儿,谁也没有敢站出来将她拦住。所以裴照月罚了这些宫女们,洒扫御花园一个月。
故而每日午时这会子,宣明殿里面总是没有那么多的宫女伺候。有的时候甚至只剩下子苓她们四个伺候着。
沈墨丛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宣明殿里,又出了什么事呢。
“你这怎么这么冷清?难道皇上又回来责罚你了?”
沈墨丛一见寝殿里面除了裴照月以外,竟然没有旁人,说话也没加顾忌起来。
裴照月此刻正在给秦珩绣老虎帽,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沈墨丛风风火火的进来了,手中还拎着许多东西。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来了?外面可有人看见你进我这里?”
裴照月突然想起来,之前她们二人在宫中可是装作不和的样子,此刻突然熟络起来,难免会惹人疑心。
沈墨丛总是把身上的披风让下人收起来,然后拿出了严岚湘给她的真丝衣裳,无奈的说道。
“咱们这些把戏,估计已经被人看破了。昨儿个严岚湘去我宫中找我,说是让我替她给你好好赔个罪。”
沈墨丛把那衣裳递给了裴照月,裴照月听了这话之后很是震惊,顺手摸了一把那衣裳的料子,果真是难以得到的真丝料子。
“怎么会呢?难不成,是咱们哪里出了差错?”
裴照月这个时候,倒是没对那件衣裳有多好奇。反而担心起,她之前演的那些戏,是不是早已经被人看穿了?
“依我看呀,是她自己猜出来的。之前她在水榭亭那里对你出言不逊,被我听到之后,她便一直有些惴惴不安。昨个儿和我说起,也是说你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了。”
沈墨丛还是让下人把那件真丝衣上先拿到旁边的偏殿去,这会子她们二人要聊一些话。
不如从前?裴照月尽力地思索着,之前严岚湘来到宣明殿找她的时候,她虽说不想与她亲近,但是也未曾表现的太过于明显。甚至周岁宴的时候,还主动给她发了请柬。
“难道,是她在暗中打听我不成?”
裴照月还是想不出,她们二人之间这消息怎么就传到了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沈墨丛则是闷声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依我看八成,是她自己做贼心虚吧。总是觉着你对她的态度与以前不同了,这才意外撞上的。不过我总是也是口急,若是说与你不熟络,不肯替她送这东西。恐怕,她也无法顺理成章的猜到,咱们二人之前是演戏。”
沈墨丛虽然自问从不害怕,别人会因为自己与裴照月之前的合作关系,而对自己下手。但是想到,是因为自己暴露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也觉得十分愧疚。
裴照月这个时候却觉着,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依我看,她能猜到咱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想必有误打误撞在。可是她之所以要以此来讨好我,恐怕可不只是想要缓和我和她二人之间的关系。”
裴照月这话说的有些云里雾里,沈墨丛突然有些听不懂了。
“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裴照月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靠近沈墨丛,与她耳语道,
“她这个人,可是一向高傲的很。从前与我关系亲密,也不过是因为刚入宫的时候,她害怕宫里的环境,所以我们二人互相依靠着。后来,她靠上了庄妃这棵大树。后来对待咱们的态度,就与以前不大相同了。想必是觉着自己在宫中可以如鱼得水,所以才脱去了往日那小白兔的面庞。”
沈墨丛自然是能够看出这一点的了,但她还是不明白,裴照月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
“所以,她若是没有什么企图的话,就算是知道了我与她二人之间有了嫌隙,估计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讨好于我。而是觉着,因为她自己的身份高贵,所以我早晚有一天会与她和好的。这才是她本来的性子,所以我怀疑,在这衣裳,背后恐怕有一个更大的局在等着我们呢。”
沈墨丛这才彻底听明白了,可那件真丝衣裳,她其实在自己宫里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那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反而那真丝料子的确是好的。
“这个你放心吧,那衣裳,虽然并不合我的口味,但看上去也算是华贵。真丝的料子上面做些什么痕迹,都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她不敢在那上面做文章。”
裴照月当然不会觉着,她一个从小被自家府邸培养着要进宫的女子,会蠢笨到直接在那真丝衣裳上做手脚。
“那衣裳我自然是放心,我担心的是,她送衣裳这个事儿,会不会在背后另有阴谋。”
裴照月原本是想在演一出戏,然后不收着这件衣裳的,结果话说到现在,她思来想去也觉着,再演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相反是,这不知道对方真实目的的情况最为凶险。更何况,那个珠宝林还扬言要在明日之前找到自己调查玉妃的证据。
这两件事情同时压在裴照月的身上,她难免也觉着难以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