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血染长街,修罗护花
“嗖——!”
毒箭如幽冥鬼泣,撕裂夜风,直逼云落眉心!
那箭矢上淬着的幽蓝毒光,在云落骤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骨节分明、犹如铁铸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揽住云落不盈一握的纤腰,顺势向后狠狠一拽。
“笃!”
一声闷响,那支几乎贴着云落鼻尖擦过的毒箭,深深钉入她身后的紫檀木车壁,尾羽还在疯狂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车壁周围的木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好霸道的毒!
“低头!”
容子熙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抽出腰间那把切肉的银匕首。
“轰!”
马车车顶竟被人从外部生生用重锤砸穿!木屑横飞中,两个黑衣蒙面的刺客如同倒挂的蝙蝠般破洞而入,两柄闪烁着寒芒的弯刀,一左一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容子熙的头颅!
狭小的车厢内,避无可避!
容子熙冷哼一声,眼底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一抹嗜血的狂热。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将云落牢牢护在胸前,右手银匕首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那两柄弯刀而上。
“当!当!”
火花四溅!那柄看似不起眼的银匕首,竟硬生生架住了两柄重型弯刀的劈砍!
刺客眼中闪过惊骇,还没等他们变招,容子熙的左腿已如钢鞭般猝然踢出,正中左侧刺客的胸膛。
“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那刺客如破布口袋般被倒踢出车厢,鲜血狂喷。
右侧的刺客见状,眼中凶光大盛,竟然不顾容子熙的匕首,反手将弯刀狠狠掷向被容子熙护在怀里的云落!
声东击西!
容子熙瞳孔一缩,正欲回防,却感觉怀中的少女动了。
云落没有尖叫,没有惊慌,她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在弯刀逼近的刹那,她指尖寒芒一闪,三枚早就扣在手中的淬毒银针,如同三道银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迎着弯刀的轨迹射出。
“叮!叮!”
两枚银针击偏了弯刀的刀刃,弯刀擦着云落的发丝飞过,斩断了一缕青丝。
而第三枚银针,却如跗骨之蛆,穿过弯刀的防御死角,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名刺客的咽喉!
“呃……”
刺客的眼睛猛地凸起,死死盯着云落,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紧接着,他的面部肌肉开始极度扭曲,七窍瞬间流出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从车顶的破洞栽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击毙命!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外面霍锋带领黑甲卫与残余刺客交战的厮杀声。
容子熙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面色平静、连一丝恐慌都找不到的少女。她的手指还保持着发射暗器的姿态,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鬼门十三针的杀招。”容子熙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这把刀,不仅锋利,还沾满了剧毒。”
“殿下过奖了。”云落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声音清冷,“若非殿下先护住了臣女,臣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是……”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尸,眉头微蹙:“北狄的弯刀,南疆的毒箭。这到底是哪一波人?”
容子熙冷笑一声,掀开残破的车帘,看着外面已经被黑甲卫斩杀殆尽的刺客,眼中杀意翻滚:“不管是谁,这笔账,本王都会让他们十倍奉还。不过今夜,倒是让本王看清了你的胆色。”
他转头,目光深邃地盯着云落:“明日,随本王进宫。”
“不是刚从宫里出来?”云落一怔。
“去见一个人。”容子熙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端妃娘娘。她曾对本王有抚育之恩。你的身份,必须得到她的认可,否则,你这三皇子妃的位置,坐不稳。”
云落心头微凛。
端妃。
前世她对这位娘娘所知甚少,只知她是宫中资历极深的老人,虽不争宠,但在后宫的地位却超然物外,连皇后和岚贵妃都要让她三分。
容子熙生母早逝,端妃曾照拂过他几年,可以说是他在宫中唯一的长辈。
“臣女明白了。”云落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幽光。看来,明日又是一场硬仗。
次日清晨。
云落换上了一身素雅端庄的碧色襦裙,随着容子熙再次踏入了红墙黄瓦的深宫。
长春宫,端妃的居所。
与岚贵妃的永和宫那金碧辉煌、奢靡张扬的风格不同,长春宫透着一股宁静致远的古朴与肃穆。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苍松翠柏,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淡淡的檀香。
然而,这份宁静,却让云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正殿内。
端妃高坐在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极品老坑翡翠佛珠。她年过半百,眼角虽有细纹,但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锐利,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威严。
容子熙行过礼后便被皇上叫去御书房议事,大殿内只剩下云落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