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滋味
宴时秋顿了顿,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见到江映雪投来目光,最终咬咬牙道:“二哥一直照顾顾絮,一定是因为大哥的原因。”
“其实大哥当时是替二哥去死的。”
宴时秋的话,让江映雪如遭雷击。
“他们不是说大哥是遭遇山贼,不慎身亡?”
江映雪记得宴时寒的大哥,文文弱弱,时常要喝药,而那日他身亡是陪着宴时寒参加宫宴,回来途中遭遇山贼而亡。
宴时秋环顾四周,确信无外人,压低嗓子,悄悄凑到她耳边道:“这是我在母亲的屋子里偷听到的。大哥好像是在宫宴上为二哥挡了一杯酒,才身故而亡。”
至于为何挡酒而亡,
当时母亲讳莫如深,她没有听出所以然。
宴时秋不由道:“我当时听到母亲跟嬷嬷说,二哥就是因为大哥的事情,心中有愧方才一直照顾顾絮。”
原来如此,可是江映雪回想起这短时日的风言风语,还有那日在凉亭见到他们的画面。
宴时寒真当是问心无愧地照顾顾絮?
他们真的没有私情?
江映雪头痛欲裂,不由扶额,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
宴时秋见到她神色难看,不由站起身扶着她的胳膊,低声道:“江姐姐是不是身体不好?要不你在我闺房歇息?”
“只是昨夜吹了冷风,不碍事。”
江映雪露出浅笑,表示无碍。
宴时秋狐疑地盯着她,确信她真的没事后,方才叹气地道:“江姐姐,你要相信二哥绝对是爱你的。”
“以前江姐姐没有来府上,二哥最疼我了。”
宴时秋撇撇嘴,“可是谁知道江姐姐来了,二哥却对你比对我还好。平常从府外带回好东西,都要紧贴着你一份,还有二哥每年都会去寺庙为你求平安符,挂在长生树上,还有……”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江映雪不由陷入回忆中。
宴时寒对她的好,有目共睹,人尽皆知。
她也是因为宴时寒的好,不可避免的喜欢他。然而这些年的喜欢,在这段时日里已经消耗殆尽。
江映雪因他和寡嫂纠缠不清的事情,头痛欲裂,而他却仅仅是叫自己不要闹。
好似无理取闹的人是她。
江映雪真的累了。
然而今日听到宴时寒的话,她内心不由复杂。
宴时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正色道:“江姐姐,无论如何二哥对你是不一样的。但是——”
“江姐姐要是因为近日二哥跟顾絮纠缠不清,想要做什么,我支持你!”
向来喜欢骑马射箭的宴时秋,平日性子活泼,却在这一方面,意外的敏锐。
江映雪睫毛轻颤,诧异地望着她。
宴时秋笑着道:“你可是我的江姐姐。要是我二哥欺负你,你可以叫我帮你揍回去。虽然我打不过他。”
面对她俏皮的话,
江映雪不免露出灿烂的笑容,“好。”
宴时秋望着她的笑容,忽然捂着嘴巴笑起来。
江映雪不知所措,却听到宴时秋放下手,高高兴兴地道:“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江姐姐。”
她顿时明白过来,颔首道:“我也喜欢你。”
宴时秋刹那脸红,“江姐姐。”
江映雪心底那一丝阴霾尽数褪去。
*
从宴时秋的院子回来后,江映雪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她嫁给柳家。
同时她又想到宴时秋说的过往。
若不是宴时秋一说,她怕是不知原来宴时寒曾为她跪过祖宗祠堂,还挨过鞭子。
他对她这般好,当真是对妹妹的感情?
江映雪有一瞬的怀疑。
转眼她又想到那日遇险,撞见他们相会的场景。
她垂下眼帘,遮掩内心复杂,不要多想了,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破坏这门婚事。
江映雪振作起来,叫来府上的王婆子。
王婆子是伺候她院子的人,之前江映雪曾出银子帮她救过孙子。王婆子一直对她感恩戴德。
江映雪把王婆子叫来,又叫春明在廊檐下守着,随后从妆奁里取出一锭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