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小心CP(五)
陈落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只是眸子里依旧蕴着狂风暴雨,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容中渗着如雪的淡淡冷意,说:“你跟说这些有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你是出于一片好心。”
季姀耸耸肩道:“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指点迷津?还不是因为叶潇那个小兔崽子总是缠着我老公让他想办法把你给驯服,啊,不对,是治愈了,你知不知道他这种行为很像第三者。所以,我拜托你,把这个妖孽收走吧,让叶潇去祸害你,别在这里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
陈落嘴角抽搐:“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季姀走到陈落身侧,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摇头晃脑道:“美人,看在我们有共同敌人的份上,我就再给你指条明路,如果你真想独占这个身体,我劝你还是去学习一下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法则,不要成天这么暴戾喊打喊杀的,还有能让小十八和温馨心甘情愿主动消失的恐怕只有叶潇了,你对他上心一点吧。”
暮色浓重,星辰寥落,风中隐隐出来几声凄切的蝉鸣,仿佛有被困已久的野兽要冲破这宁静的夜肆意地狂奔。
陈落坐在廊下斜斜靠着一根雕琢着无数蔷薇花藤的大理石柱子,眼前是一片芍药花田,大片的芍药花在月光下似乎笼上了一层银色的清辉,开得妖艳而炫目,她讨厌这样瑰丽的美,她喜欢的是无尽的黑暗。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静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腿微微屈起,手臂轻轻搭在膝盖上,笑容有些漫不经心:“叶潇,你来了。”
叶潇坐在陈落身边,笑吟吟地说:“你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来。”
陈落似笑非笑道:“你之前不是言之凿凿地说过不会放弃唤醒温馨的吗?就算是我把你的腿打折,你都会爬过来继续纠缠我的吧。”
叶潇支着下巴,深以为然地说:“这么了解我,说明你也不是很讨厌我啊。”
陈落猛地欺身向前,一只手扼住叶潇的喉咙,目光中满是森然的杀意,一字一顿道:“是不是杀了你,我就可以解脱了。”
叶潇脸色泛红,呼吸断断续续的,可他居然还在微笑,眼睛里闪着淡淡的柔光,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被紧紧扼在别人的手中,艰难发出的声音甚至带了丝愉悦:“你不会杀我的,你舍不得。”
陈落一点点加剧了手指的力度,可有一把锋利的刀子似乎在不停地剜着她的心口,仿佛要把她的心生生剖出来,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喊着,停下来,停下来,与其说是呼唤更不如说是一种警告,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猛地松开,身子向后一仰直直撞上了背后的大理石桌,凸起的花纹硌的她脊背生疼。
“我不是不想杀你,是温馨她在阻拦我。”
叶潇不停地咳嗽着,随手扯开了领口露出一片洁白的肌肤,大口呼吸了几腔新鲜空气后,笑声一连串的响了起来,他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笑得不可自已,眼角隐隐坠着一颗晶莹的水珠。
“了解了解,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其实心里喜欢我。”
陈落一拳挥过去,却被叶潇轻描淡写地握住了手腕,被他轻轻一拽,整个人就跌入了他的怀抱,她以为会在他身上闻到酒味和烟味,可是鼻尖却只有一股淡淡的清水味道,她奋力挣扎道:“你给老娘松手。”
叶潇笑嘻嘻地说:“松手?你确定?”他看了眼要吃人的陈落,自问自答道:“好吧,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他松开手的同时十分不怜香惜玉地把女孩给扔到了冰凉的地上。
陈落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她飞快地站起身,刚准备好好跟叶潇打一架,就听见他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有办法治愈小十八。”
“你说什么?”
叶潇好脾气地重复道:“我说我有办法治愈小十八。”
陈落静静站着,皮笑肉不笑道:“你又打算跟我提出什么条件?”
叶潇笑了笑说:“我帮你就是帮温馨,我相信温馨也希望小十八可以得到治愈,再说了小十八被治愈就少了一个跟你抢身体的人,对你有利无害。”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我查了查温馨以前的事情,发现她有一次经历校园霸凌事件,结果最后却把那几个欺负她的人打的伤筋动骨,奇怪的是那之后她消失了整整三天,最后是在一处荒僻的仓库被找到的,她清醒过来后却一点也不记得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猜那三天是小十八在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吧。”
陈落不得不承认叶潇这一招釜底抽薪使得十分高明,小十八的存在她一直知道,这个小丫头曾不止一次的阻碍着她,在温馨面对危险时,她会选择自己出现用暴力的方式解决危险,而当她极度不安无措的时候,小十八就占据了主导权,对于自己而言小十八是比温馨还缠人的绊脚石。
“你怎么能确信自己可以治愈小十八?”
叶潇盯着陈落的眼睛,淡淡道:“你、小十八和温馨都是我所爱之人的一部分,而我的所爱之人就是我自己的命,难道我连自救都做不到吗?”
陈落很难描述对这个男人的感觉,本能的抗拒却也本能的接近,至少在这个世上他是唯一不会害她的人,无论是他抱持着怎样的理由。
“好,我就信你一次。”
叶潇对于陈落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笑了一下说:“小十八在哪些情况下比较容易出现。”
陈落想了想说:“小十八只有在温馨极度不安与无措的时候才会出现,她今天的出现是个意外,大约是温馨看不惯我虐你,所以就把她给放出来了,八成是想给我一个警告吧。”
叶潇站起身,望着眼前的芍药花田,笑嘻嘻地说:“所以啊以后对我好点。”
“喂,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行行行,我认真一点,极度不安与无措的时候小十八才会出现,有没有比这个条件跟简单一点的啊。”
陈落心一横咬牙道:“喝醉酒后,小十八也比较容易出现。”
叶潇不紧不慢地说:“那我就只好把你灌醉了。”
因为季姀爱喝酒,所以顾景珩特意在海月园里建了一个酒窖,对于叶潇这种经常溜门撬锁的人来说,轻而易举地就带着陈落摸进了酒窖之中。
酒架上摆着各色酒水,空气中泛着沾染松木气息的酒味。
叶潇指着一排排的酒架子,皱着眉一副苦恼的样子,犹豫地开口道:“这么多酒,喝哪个比较好?”
陈落没有选择恐惧症,直接拍板定论道:“哪个酒烈喝哪个。”
两个人也不太清楚哪些酒是烈酒,就直接淘弄了一堆白酒坐在地上喝了起来。
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却忧愁。
酒是个坏东西,能让人露出真实面容。
这不,叶潇一瓶茅台下了肚,就露出了真实面容,他抱着陈落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小心肝啊,你咋就是个精分呢,爱我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跟人家花前月下山盟海誓,不爱我的时候就对我横眉竖目拳打脚踢,你怎么忍心伤害我这颗纯洁又脆弱的玻璃心啊。”
陈落一脚踢开耍酒疯的叶潇,瞅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男人,狠狠地灌了一口酒,一脸头疼愤懑地低语道:“这是什么鬼!?”
叶潇抬起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开口道:“小心肝,你不爱我了吗?”
陈落恨不得一酒瓶砸晕叶潇,怒道:“我爱你个大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