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寒时夫妇(七)
不管是姚时还是时曜,总之我陷入了甜蜜的恋爱之中,当然我们的恋爱暂时不能曝光,每次时曜来给我补课就成了我最高兴的日子,冬去春来,一转眼,我就要进入高三了,高二下学期的那个暑假,我几乎每天都跟时曜腻在一起,不得不说,他是最好的家教,我的成绩一直很好。
直到有一天,时曜跟我辞行,他望着我一脸的不舍,声音也是无比失落:“露露,我要回z国一趟。”
露露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时曜对我的称呼,我觉得这个称呼很甜蜜,听到他要离开,我心里当然是难过与不舍的,可还是故作豁然地说:“那你要去多久啊?”
时曜轻轻说:“最多两个月,我一定回来。”
我送了一口气,拍拍时曜的肩膀说:“不就是两个月吗?你一回来就能赶上我开学了。”
时曜皱眉瞅着我,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嘟着嘴说:“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啊?你男朋友要离开你好长一段时间。”
我笑嘻嘻地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时曜突然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蒸的我脸颊一片潮红,他贴在我耳畔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会想你啊。”
我的心柔软的像是一团棉花,可又像浸了些水微微沉重,庆幸爸妈不在家,庆幸门锁的很严实,我们的亲密并不会被打扰,我轻轻拍着时曜的后背,低声说:“我也会想你的。”
时曜像个小孩子那样,有些幼稚地说:“你要每分每秒都想我。”
我笑了笑说:“好,我一定每分每秒都想你。”
离别来的如此仓促,仓促的让我来不及收拾自己的心情。
时曜像我爸妈辞别,说等开学再给我补课,这个要求自然得到了允许,他走那天,我趁着爸妈不在家去了他的公寓为他送行。
我靠着微凉的墙壁,深深望着时曜好久,缓缓从书包中掏出一个玻璃罐子,递给他说:“这个你拿着。”
时曜见到这个玻璃罐子明显有些惊讶:“这不是我之前送给你装杏脯的罐子吗,你一直留着?”
我说:“你送的,我舍不得扔,杏脯吃完了,可是我在里面放了一百颗水果糖,你每天吃一颗,就代表我们相聚的日子就近了一天,你说要离开两个月,我直接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看,我多大方啊。”
时曜摸摸我的头说:“我的露露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女孩子。”
眼眶发酸,有温热的液体在眼底翻涌,我强忍着眼泪,低头不去看时曜,闷声说:“你再这样对我,我都不忍心放你走了。”
时曜拥我入怀,轻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看着时曜将装满水果糖的玻璃罐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跟他一起坐出租车前往机场,一路上我都保持着沉默,他见我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我,或许是怕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不敢看他。
取完登机牌,办完行李托运,时曜在进候机大厅前,对我说:“露露,别送了,快回家吧。”
我嘱咐时曜几句后,望着他清俊的面容说:“我要你看着我走。”
时曜笑了笑说:“好。”
我转身强迫自己离开,可是才走了十几米的距离,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飞奔进时曜的怀抱,踮起脚尖抬头生涩地吻着他温暖柔软的唇,哽咽道:“早点回来。”
虽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时曜一直很尊重我,我们的相处模式发乎情止于理,这一吻是我们的初吻。
时曜先是呆愣了一瞬,然后大力地拥抱着我,贴在我耳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露露,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就公开吧,我想光明正大的牵你的手,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我明明是在哭的,可是唇畔的笑容却明媚的不可思议,认真地点头说:“好。”
时曜走后,我多了一个习惯那就是瞅着天空上不时掠过的飞机发呆,我总希望那上面载着我的爱人,可却一次次失望而归,好在还可以每天通过微信跟时曜视频,我心里的思念减少了许多,有一阵子,他大约忙的厉害,跟我告了一段时间的假,我就每天看着他留给我的知识点册子和错题本睹物思人,上面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他的笑脸。
可是这样满是思念的日子很快就被巨大的悲痛所替代,爸妈出了车祸双双离世,他们在褚氏集团的股份按照遗嘱虽然全部留给了我,但是我没有成年,只好由二叔代管,我知道危险来临了,办完爸妈的丧事后,我一个人守在已经空荡荡的家里,整日整夜地都不敢合眼,生怕有人来害我,我必须蛰伏下来,可是二叔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我,我必须活着,才能查明真相,因为这场索去爸妈性命的车祸实在太诡异。
为了消减恐惧与悲伤,我只能给时曜发去许许多多的语音微信,可是他不知道在忙什么,始终没有回复我,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临高三开学前的那天深夜,我好不容易打了个盹,可在睡梦中有一双大手狠狠地捂住了我的口鼻,我被惊醒,看着面前这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我拿过放在枕头下的小刀一把就插在了他的手臂上,窒息的感觉骤然消失,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拿起手机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给时曜打电话,那个黑衣人抓住了我的头发,扭打间,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浑身的骨骼处在巨大的颠簸中,胸腔阵阵疼痛,后脑撞到了墙角,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我努力偏头望了一眼已经支离破碎散架子的手机,心想,时曜,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入目是一片苍茫的白,我的头疼的像是要炸裂,浑身的骨头也想被马车碾过一样,周围一堆陌生的人围了上来,在他们的自我介绍中,我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我的二叔,中年妇女是我二婶,那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是我表妹。
我茫然地开口道:“你们是谁?”
霎时,屋子里的人表情变得诡异莫测。
我慢慢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份,褚氏集团已逝总裁夫妇的女儿,准确的说是养女,因为家中进贼,反抗过程中,我被推下楼梯,大脑受到重创导致失忆,全身上下大小擦伤无数,好在没有骨折,这么说来我的命还挺大,虽然失忆,但是我名义上二叔二婶的眼神令我十分戒备,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不甘与贪婪,我想我大难不死对他们来说一定是个天大的坏消息,只要有我在,他们永远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褚氏集团的主人。
我受伤太重,所以得在医院多躺几天,期间我名义上的表妹褚蕙带着一个长得一般般的男生来我的病房里耀武扬威道:“表姐,这是你之前的男朋友,不过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不管是炫耀还是试探,我因为失忆表现的相当淡漠,褚蕙败兴而归,我的伤痊愈后,二叔提出要把我送到国外好好休养一阵子的提议,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如果我在国外出了意外,他可是一点责任都没有,我答应了,群狼环伺,我得想逃离这个狼窝积蓄力量,就这样我被送上飞往z国首都的飞机。
事实证明,我这个二叔的确给我准备了一堆明枪暗箭,他给我的各种银行卡根本无法使用,连公寓都没给我准备一套,好在我自己私藏着一张银行卡,很巧的是密码就贴在这张银行卡上,我用这笔钱简单安顿了下来,一面打工一面生活,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屡次碰壁,我终于在一个雪夜被迫流落街头了。
我躲在一个桥洞里,身上的衣衫非常单薄,雪下的那么大那么美,就像要给我送行一般,我想,要是死在这样美丽的雪夜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就是没能报仇雪恨,心里很不甘啊。
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我看见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前,温暖的大衣包裹了我单薄的身子,我落入一个怀抱,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不再是恐惧与悲伤,不可思议地安定下来。
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是一件材质很好的丝绸睡裙,置身的房间也是无比的华丽,房门打开,一个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女孩走了进来,径直坐在我床边,看了看我说:“你醒了啊?叫什么名字,长的真好看。”
她衣着华贵,气质优雅,我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就开口要离开,她却按住我说:“我看你谈吐举止不俗,如此落魄是遭人陷害了吧?”
她笑起来的样子美的不可方物,但目光却是亲切温暖的,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沉声说:“我看得出你不是一般人,只要你能帮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笑了笑说:“我怕你付不起。”
我突然什么都不在乎了,说:“付不付得起,由我说了算。”
她拍了下手掌,笑嘻嘻地对着门外喊道:“阿曜,这个姑娘以后就交给你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五官精致,隐隐带着些冷峻的感觉,可是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满是温柔,那个女孩拍了拍他的肩就出门了,男人坐在我床沿,灼灼地看着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茫然地说:“你是谁啊?”
男人像是石化了一般,怔怔地说:“我是时曜,你的老师,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自己的经历说了,时曜全程都表现的很淡定,只是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想了想说:“时老师,刚才那个女孩是你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