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因果报应

m国，顾景珩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

虽然顾景珩已经给众人安排了任务，但在得知他要将骨髓移植到季姀体内时，所有人都推迟了离开的步调。

乔峥和一众医护人员推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在手术室前，看着焦急的众人，声音沉稳地说：“放心吧，由我主刀，这场手术一定会成功。”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宁远和程婉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祈祷着，林陌、叶潇和容穆则是靠墙站着寂静无言。

时曦抱着一把琵琶直接跪坐在地上，时曜则是手持竹笛长身玉立，寒露身前则是摆着一架古筝，秦知意手里则是拿着一柄洞箫，四个人似乎要合奏一曲。

温馨好奇道：“这是要做什么？”

时曦笑靥明丽，娇艳的面容仿佛一朵芍药花那般灼灼盛放，柔声说：“记得我们小时候，总会听阿姐唱一首歌，我们四个人练了这首歌好久，今天想把这首歌唱给阿姐听。”

叶潇笑了笑说：“这首歌应该来自季姀的故乡吧听着故乡的歌，她一定会很开心。”

八音齐奏，流泻出的乐曲似乎浸着遥远星空的回忆。

“星流坠落的花海，

月色流光的夜幕，

在我遥远的记忆中，

听见风声的回响，

佛铃般清浅悠扬，

封存的过往温暖而鲜妍，

这感觉始终如一，

雪漫过天际，

覆盖苍茫银河，

离别沉落了奇迹，

我在蓝星仰望那化为星尘的古老传说，

在光年之中寻觅我遗失的韶华，

原来我再找不到那颗满载我过去的星，

时空陨灭，王朝衰亡

我独自站在星海阑珊处等着黎明。”

歌声不绝，似乎落花飞絮翩然坠地碾碎成尘。

容穆忍不住道：“好哀伤的一首曲子啊，像极了哀悼一个星球的丧歌。”

亡国的公主尚可漂泊流浪，失去星球的公主呢？除了遥遥望着星空，思念已经化为尘埃的故乡还能做什么？

生而高贵，死则从容。

顽强地活，可歌可泣。

……

顾景珩和季姀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从手术开始过了整整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祈祷，有人在等待，可没有一个人放弃希望。

乔峥摘下口罩，俊逸的面容已经被汗水打湿，脸上的神情还算平静，沉声说：“手术很成功，一会儿将他们两个人送进病房就可以了。”

程婉怡率先扑上去，眼含热泪地问：“我儿媳妇怎么样？她什么时候能醒？”

乔峥给出了一个不温不火的答案，轻声道：“还需要观察。”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等待无异于慢慢走向死亡。

顾景珩和季姀被安置一间高级病房内，最先醒来的也是他，他扭头看着另一张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像是开玩笑那样说：“老婆，看你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可真难看。”

经历骨髓移植这种大手术，他的身体也很虚弱，可是他还是安排好了一切，所以都照着之前的计划各归各位。

手术两周后，顾景珩已经彻底恢复，季姀的身上也少了那些突兀的管子，程婉怡和顾宁远轮流照顾着他们两个人。

这天正好轮到顾宁远接程婉怡的班来给顾景珩送饭。

顾景珩吃饭只是为了让自己有陪着季姀的体力，目光呆滞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他机械地吃完饭菜，继续坐回床沿帮昏睡的季姀修剪指甲。

“爸，海月园的百合花开了吗？”

顾宁远有些狂喜，这是如此久的日子以来大儿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回去的时候会留心看一看的。”

顾景珩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柔声说：“如果开花了的话，您帮我选几枝漂亮的带过来，我放在姀姀窗前，她一定会高兴。”

纵横一生的顾宁远看着面前仿佛沉浸在一场梦中的儿子，眼眶第一次酸了涩声道：“我一定和你妈认真挑选。”

顾景珩突然轻声问：“爸，你后悔过吗？”

顾宁远含泪道：“你爸也不是圣人，当然也有很多后悔的时候。”

顾景珩抬眸望着自己的父亲，这些日子因为担忧和疲惫，他的鬓边多了不少白发，少了平日的威严与冷冽，他叹口气说：“爸，我现在突然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要遇见姀姀，如果我们未曾相遇，她也许还能过着以前自由潇洒的生活。”

顾宁远劝慰道：“小珩，就算你不去追寻，小姀她也会找到你的，因为她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