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已经结束赛程的钱天朗也来了,他带着西门决,买的还是离教练席最近的vip票,两个人单独坐在一个沙发上,和周围的人被空气墙隔开了。
无论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底比斯风暴都只能以第四名的名次进入季后赛,而红龙却锁定了至少第二名,甚至根据当前的赔率来看,有不少人都看好他们成为黑马,获得本赛季的冠军。
钱天朗素来有嘲笑底比斯光辉的爱好,早在赛季初就订好了最后一轮比赛,最接近红龙准备席的vip票,准备好好嘲讽一下联赛垫底的对方。
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偏离了他的预期,底比斯光辉在积分榜上那个高不可攀的分数就是狠狠挥在他脸上的一记巴掌,让钱天朗进退两难。
来看比赛吧,万一对方真的赢了自己就成了小丑,可不来吧,票都买了,整得他像是怕了谁不成。
提前买票唯一的好处就是当时底比斯光辉门票卖得很艰难,只有一批死忠粉还愿意现场观赛,钱天朗买的是原价票,比现在的天价黄牛票便宜多了。
“喂!”钱天朗冲着教练席招招手,宋止斜斜扫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钱天朗才不会就此作罢,赛季开始之前,他完全不放在眼中的底比斯光辉竟然在各方面都压了自己一头,还是靠宋止那个花瓶和她装疯卖傻的小凤凰?
一想着菲尼尼也和不死鸟一样是一只凤凰,他就莫名觉得对方是在蹭自己那死去已久的白月光的热度,气不打一处来。
天上地下,他只承认不死鸟这一只凤凰!
钱天朗心中的憋屈和愤怒无人能懂,只能想方设法给底比斯光辉找点不痛快。
他来之前就订制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他要在决赛前激怒这些人,搅得他们都无心比赛。
唯一能被他激怒的人只有江财远,但是小舟正挡在对方身前,小声嘀咕着,“他花了好多钱的,咱不理他,这vip票原价的都好贵呢。”
钱天朗耳力极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能清楚地听到这句话。
这话确实让他有些生气,他倒没花几个钱,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只是一想到底比斯光辉的主场票比底比斯风暴贵出那么多还一票难求,心中的愤懑尤甚。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如今底比斯光辉的人气的确高得让他艳羡。
他下定决心,大声冲着教练席招了招手,“听得见吗,给你们捐点钱,给唐颂治病!”
钱天朗身在圣米尔坎主场还敢这么招摇,也就是仗着他买的是教练席后的单间,有单向保护的空气墙。<
宋止能看见,听见这句离谱的诅咒似的话语,空气墙外的红龙机甲迷们纷纷对着他扬起了拳头,有一只兔子状的伴生兽甚至一头撞在了墙上,威胁似的呲了呲牙。
唐颂却像是没听到似的,低头擦拭着她机甲脚背上的两三点落雪。
不要听无关之人在说什么,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宋止昨天说的话,她倒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江财远道行还是差了很多,闻言瞬间暴走,翻过准备区的栏杆,越过教练区向看台冲去。
宋止赶忙拦着他,江财远力气太大,将她带得差点没站稳,她全力一拦才止住了对方的冲劲。
菲尼尼岂会容忍粉毛怪这么说唐颂,也想冲出去叨他,被小舟死死摁在怀里。
霍行戈快步走过来,抓住江财远的胳膊,隔开了宋止,脸色有些难看。
“你冷静一点。”他略过宋止看向江财远,声线里难得带上了冷硬和隐忍的愤怒。
宋止退至一旁,任由霍行戈钳制着江财远,望向钱天朗的神情逐渐冰冷。
当然,所有的观众也被钱天朗的操作给震惊了,他们知道他一向是敢说,可这放在钱开朗身上都有些离谱了。
【钱天朗是疯了吗?】
【他从集结赛之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每天在网上挑衅底比斯光辉,现在竟然发展到线下来了,图利也不管管】
【钱天朗就是想挑衅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千万不能上当啊!】
【赛前斗殴,可能会被禁赛的,钱天朗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就是想激江财远去打他吧】
弹幕之所以会这么猜测,是因为赛前斗殴这个事情在江财远身上并非是没有先例的。
他转会底比斯风暴第一年,就在一次赛前和钱天朗因为谁首发的问题大打出手,两人
各自被禁赛了一场。
但那时候底比斯风暴正值鼎盛时代,队里远不止五名选手失去一个江财远还有替补可以顶上。
可对于一直只有五名首发队员打完全场的底比斯光辉来说,如果在这时候损失一名队员,就可以洗洗睡下,直接拿着第二名的战备包去参加季后赛了。
西门决安静地坐在一旁,他原本也就是不想浪费一张票钱,被赶鸭子上趟坐在了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后悔了。
他并不认可钱天朗的幼稚行为,但这段时间在俱乐部里天天听他抱怨耳朵已经起了茧子,想着让开朗兄发泄发泄得了,也懒得上前阻拦,只是把冲锋衣的领子立了起来,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西门决很快发现这样做挡不住脸,圣米尔坎摄像头清晰度太高,大屏幕上把钱天朗身边的自己拍得一清二楚。
他只好短暂打开隔离空气墙,冲旁边一个还算面善的大叔借了一条圣徒的围巾,缠在脸侧。
钱天朗不要脸了,他还是要明哲保身的。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喝完的啤酒瓶已经被怒骂钱天朗的底比斯光辉粉丝扔了进来,擦着西门决手臂飞出去,砸在钱天朗脚边。
西门决连忙关上了空气墙。
底比斯光辉准备区的确因为钱天朗的几句话乱了起来,他却还不够满意,仿佛听不到周围机甲迷的辱骂一样,优哉游哉地走到教练席旁边,靠着栏杆耀武扬威:
“这是唐队最后一次在圣米尔坎比赛了吧,可不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享受。”
唐颂别开眼,装作没听见这句话,经历过昨天的混乱,她想了一整晚,理解了宋止的良苦用心,早已决定不在这些赛场之外的地方费心。
对比唐颂,江财远显然还需要静心修炼一番,他被这句话激得两眼冒火,却被霍行戈狠命拉着,无法动弹。
伊芙也气得要死,作势要扔东西砸钱天朗,宋止连忙跑了起来,背对着钱天朗将她拦腰抱住。
伊芙这小孩也真是,气得眼泪汪汪的,力气还大得跟头小牛犊似的,宋止抱了半天差点抱不住,只好拽着她的腰身隔着作战服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