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必定欢喜
这李家所在的庄子,不远处就有一个非常灵验的寺庙——厚泽寺。
来来往往香客许多。
崔家向来是在厚泽寺里供奉香油,祈祷一年里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身为崔家大小姐,崔良玉每个月都要亲自过来一趟,小住上一晚,以表尊敬。
这日,她在折枝的陪同下前往。
谁知道半路上下起雨来,淅淅沥沥,一片泥泞,马车陷进泥里,一时间进退维谷。
折枝撑着伞,扶她下来。
淡青色的油纸伞映着崔良玉格外光滑洁白的肌肤,清澈的眸光悠悠看着远处,明媚如在雨幕中遗世独立的芙蓉。
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崔良玉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不远处就是南诏侯府的庄子,离寺庙也很近,天子脚下,又能有什么的危险。
略在棚子里呆了片刻,马夫就把车给推了出来,主仆两人再次上路。
李之纨从离棚子不远处的房子里撑着伞走了出来,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毫不掩饰眸中的贪婪与占有欲,“这是哪家的小姐,生的如此之好?”
他在陇西也算是驭女无数,无论是第一花魁,还是大家闺秀都尝过。
可从来没见过如此惊艳的女子。
他身边跟着的管事也是从陇西来的,因为一直经营的是人口贩子的生意,所以也没和什么正经人打过交道,琢磨着开口,“看气质应该是移位官家的小姐吧,身边只带着一个丫鬟,估计也是小门小户,李爷喜欢?”
李之纨喉结滚动,目光依依不舍的收回来,浅浅一笑,“这么好的底子,我可舍不得卖,把人带回来吧。”
那管事做惯了这种事,连底细都没去盘查,就带着人马偷偷潜进了厚泽寺。
夜半时分,崔良玉睡得不太安稳,微微皱眉,想要起身喝杯茶,却只觉浑身绵软无力,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她咬唇,心中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几双手将她捆绑了起来,伴随这几声淫秽下流的调笑声,崔良玉昏昏沉沉,实在坚持不下,再次昏睡过去。
醒来之时,崔良玉浑身被麻绳紧紧的禁锢,娇嫩的肌肤被勒出红痕,她四处打量,才发现这是一间小小的平房。
窗户全都紧紧的闭着,显得格外阴郁。
有人绑架!?
崔良玉心中一突,顿时警惕起来,难不成又是南诏侯府的人做的小手脚?
正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崔良玉警惕的看过去。
只见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李之纨。
他与李沣晏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上带着几分邪肆,勾唇一笑,细细的打量着崔良玉,舔了舔嘴唇,“你叫什么名字?”
崔良玉一双美眸中带着满满的怒意,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反而丝毫不慌张,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我是谁不重要,可我知道你是谁,与李小侯爷如此相像,年纪又相仿,恐怕就只有陇西李家的大少爷了吧?”
两人见面不过一眨眼,李之纨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哑声:“你到底是谁?”
崔良玉纵使如今被绑架,依旧进退从容,云淡风轻,微微眯起眼睛,“与你的表弟有些交情,我姓崔,闺名换作良玉,不知道李大少爷是否听过?”
她秀外慧中,容貌倾城,早已经被称为“京城第一千金”,天下闻名。
李之纨怎会不知道,只是从来没有见过真人,所以才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一时进退维谷,皱眉看着她。
两人对视,崔良玉完全不肯示弱,饱满的唇瓣微微掀开,淡声道:“这恐怕不是一场邀约吧,陇西李家已经把手伸到关家小姐的身上了吗,真是嚣张。”
听到这话,李之纨眼中划过一抹阴毒。
既然人如今已经到了自己手上,不管是谁,还不是手起刀落的事?
若是真的放她出去,恐怕更加麻烦……
崔良玉粉唇微抿,察觉到危险。
正要再次开口,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李沣晏神色严肃,脸部深邃的线条紧绷,死死压抑着怒火,尤其是在看到崔良玉被麻绳捆住,不得动弹的时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在他的示意下,折枝推开脸色凝固的李之纨,将崔良玉救出来。
她秀眉微蹙,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
“李之纨,你好大的胆子!”李沣晏扭过头来兴师问罪,有爵位在身,自然不会给这位堂兄什么好脸色,“连崔大小姐你都敢动,昨天我已经警告过你,如今还敢再犯!”
李之纨神色灰白,一时无法抵赖,“都是那个管事胡言乱语,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先前并不知道是崔大小姐。”
闻言,崔良玉微微抬起眼,眸中带着几分讥讽,冷笑道:“衣着配饰皆是官中女子的打扮,李少爷就如此大胆,如此肆意,恐怕平民女子在你手下更是……”
她没说完,就已经厌恶的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