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鹿死谁手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这里说的天下，从来就没有包括过贫民百姓。

天下，是名门世家的天下，自黄帝子孙盘踞各地成为诸侯起，这片土地就在各大家族手中轮回转动，换来换去，偶尔有陈胜吴广之类出身贫寒的英雄豪杰，最终也成为了豪门大阀的牺牲品。

大隋朝末期大乱，仅仅两年时间，就大浪淘沙，用事实证明了世家的能量，十八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最终剩下来可以影响到天下大势的，无一不是世家控制和支持下才得以从汹汹群雄中脱颖而出。

而那些由寒门子弟组织起来的势力，尽管风云一时，雷动一方，结局却是令人扼腕长叹，不是被各方共击而亡，便是投向了豪门世家。

李燮，道家外系子弟，曾于蜀中青城观出家学道，后入道家拳馆。于乱世中凭借手中掌握的粮仓，聚寒门子弟及道门旁系分支子弟近十万，一时风头强劲，占据吴地大小数十郡。

一年后，已经被世家收编的七十二路烟尘之一，佛教信徒扶风沙门弟子向海明，联合唐县同样是佛教信徒自称“弥勒出世”的宋子贤，两方夹击杀了李燮，同时杀死拳馆弟子八万余，其中有近三万原属截教外门分支弟子。

李榕客，冉安昌，曾于李燮手下任小校，参加过长城之战。于蜀中聚集五万余拳馆子弟和原米教十万弟子，称雄巴蜀两地，成为南部瞻洲中仅次于李燮的道门力量。

同样在一年多以后，在李燮被向海明与宋子贤联手击败而死之后不到半年，怀戎上高寺僧人高昙晟自封“大乘皇帝”，联络了原本出身米教，曾任米教圣女后拜入佛门为尼，僧号“静宣”自封“耶酥皇后”的米半夏，分别在佛教和西方教的支持下，将李榕客、冉安昌二人擒获斩首，五万余拳馆弟子和近十万原米教门人，逃生者不足三万。

曾经米教中的排教头目宋财，聚集剩余散布各方的拳馆子弟，兴兵欲为李燮、李榕客、冉安昌三人报仇，却被学着李燮和李世民也自称太上老君人界后裔的李密率瓦岗军大败。

“你们要争天下，拿我的人去填坑？”玄天靠在胡椅上，看着得到消息不眠不休狂奔三日三夜赶回来的李世民和侯君集。

“仙师，我们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截教门人”，李世民满头是汗，侯君集却是趴在地上连汗都出不来。

玄天冷笑，“你们没杀，可你们也未出手相助！”

李世民脸色发白，显然吓得不轻，人间的盖世豪杰又如何，在玄天面前不过是一介凡人，玄天要杀他，连手指头都用不着动一下。

再害怕，李世民也不想就这样束手就擒，何况很多计策都是李靖定下的，李靖又是玄天派到他军中号令截教群雄的首领。

“末将在追杀李密”，李世民小声说道。玄天散发的无形压力，让李世民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在李世民看来，当他坐了天下，这天下还不是与截教共享，玄天为了一些不能给截教带来任何好处，反而因为护着那些寒家弟子碍手碍脚地尽添麻烦的小喽罗，就如此大发雷霆，实在不象是胸怀大志之人。

玄天的精神力早把李靖和李世民的心思看了个透，两人眼下都以道门掌门人太上老君凡间后裔自称，虽然心中仍奉玄天为神明之主，尚未生出背叛之心，却又接受了人阐两教的支持。

“我说过，我会赐你一场富贵。怎么，你就这样迫不急待地要自己去取？”玄天语气渐渐高扬，猴大宝、猪小宝和盘牛三人杀气腾腾地走入厅中，站在李世民身后，三人的眼光都盯着李世民伏在地上露出的颈项处。

李靖和陆离站出来跪到玄天面前，刚跪下，就被猴大宝和猪小宝踹翻在地。

玄天冷冷地看着李靖和陆离被踹翻，又一言不发地爬起身跪下，摆手让猴大宝和猪小宝退下，稍稍缓了缓语气，“我不相信你二人会有异心，你们也不用再替小妖隐瞒了，告诉我，是不是她让你们这么做的？”

玄天留在南部瞻洲中的势力，别说李靖和陆离这样的仙仆了，就是李燮、宋财等人，都不可能会对玄天有背叛之心，这个信心玄天还是有。

能压过李靖、陆离、左小刀等人一头，还能让他们言听计从，除了小妖，玄天想不到还有任何人，在察觉到一干仙仆以及李世民和侯君集的异样时，玄天就知道他们是在替小妖掩饰。

“是我让他们做的，你要打要杀，打我杀我便是”。

听到这个声音，玄天的头就一阵一阵的大。敢这样跟他讲话的，除了小妖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