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太妃病
秦素入殿后,殿内静得有几分诡异。
李昭仪为着她的病求告玉华宫,人一死她就好了,众人悄悄别过身子,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给诸位姐姐请安。”
“起来吧。”景贵妃语气淡淡,“你身子不好原不必来一趟。”
“听闻阿酒遇此险事,臣妾焦心不已。”秦素当下落下几滴眼泪,“诸位姐姐不嫌妹妹晦气就好。”
阿酒进来时恰好听到这一句,心想秦素是疯魔了不成?在她面前用小伎俩就罢了,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是人精能吃这一套?
其余人的神色瞬间阴下来,碍于贵妃娘娘的面,到底也没有发作,纷纷用动作与她画清界线。
不仅不往她这儿瞧,离她最近的娘娘只差身子要挪离凳子,拼命往前凑去。
“阿酒姑娘的气色瞧着好些了。”
“可不,若是换了旁人,定不能像她一样全身而退。”
阿酒朝说话的人福礼道:“娘娘谬赞了。”
半晌,她们陆续离开,唯秦素一人赖着不走。
“阿酒,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秦素拉着她的胳膊,眼睛水水润润像是要哭一样。
“民女不敢,”阿酒扯回胳膊“娘娘心思活泛,哭哭啼啼伤了眼睛就不好了。”
说完,她转身返回耳房。
今次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许是陛下和太妃觉得对她有亏欠,所以特允景夫人和世子入宫。
听到这个消息,阿酒高兴得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允世子与她相见,可见陛下和太妃是真的没了把她和齐三公子凑一对儿的想法。
“高兴成这样?”景贵妃进来打趣她,“他们午后就要到了,你还不快起来梳妆打扮?”
“民女已经梳过妆了。”阿酒坐起来,指指身上的裙衫,“早起刚换的。”
“你这般年纪的姑娘哪个不是一天换几套衣衫?”景贵妃牵她至铜镜前坐下,声音柔和,“本宫梳妆的手艺可不比宫嬷嬷差。”
她拆掉阿酒头上的钗环,拿起玉梳从头梳至尾,动作轻柔得仿若她手下抚过的不是青丝而是上好的绸料,生怕给碰坏了。
片刻,“好了。”景贵妃放下玉梳,重拿起鎏金布摇饰于她的发间,“瞧瞧。”
阿酒打量铜镜内娇媚的女子,她还是头回挽髻,“娘娘,民女还未及笄。”
“你瞧瞧,本宫一时手痒竟忘了。”景贵妃呵笑着道歉,“本宫帮你换个式样。”
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好了,阿酒嘴角轻微抽了抽,这个和一个时辰前的有什么区别?
就是两支钗换了顺序...而已...
用过午膳她到凉亭等候,这儿离宫门最近,他们一进来就能看到她。
已是午后了,他们怎么还未到?
见她秀眉微蹙,柳枝解释道:“太妃在宫里,他们理应先去拜见的。”
太妃性子冷,也不可能拉着他们嘘寒问暖,按理应该早到了。
“姑娘,”柳叶小跑进来,“太妃和陛下一起用膳,夫人和世子眼下还在承乾殿。”
闻言,阿酒趴在石桌上,陛下...在她心里,陛下的嫌疑还未洗脱,若幕后黑手真是他,可想而知,承乾殿里说不了什么好话。
“该向夫人和世子道声喜了。”
“谢太妃。”景夫人和景嵘羽行礼回道。
“可有请人合算八字?”
“还有日子。”
...
“母妃,”庆元帝打断喋喋不休的太妃,“这些琐事有钦天监。”
“也是也是,”太妃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约莫是年纪大了,总爱凑热闹。”
闻言,庆元帝立马起身作揖,“儿子说错话惹母妃伤心。”
“陛下言...”
太妃欲扶起他,手刚抬起便猛然坠下,身子往一边倒去。
太妃本就到了多病的年纪,不然陛下也不会派元院首跟着随侍身侧,她常年隐居宫外,倒是一次生病的消息都没传出来。
如今一下倒了,宫里的娘娘轮流去侍疾。
“说病就病,”阿酒慨叹道:“以太妃的性子,若不是真的很严重,定不会要求嫔妃侍疾的。”
景嵘羽揉揉她的脑袋,满眼宠溺地笑,“有元院首在,不劳你操心。”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甬道刺杀一事,只随意话聊,“世子爷竟去了齐三公子的别院?”
阿酒睁大眼睛询问,“那...那儿真的是...”
别院里真如外界传言,都是齐三公子养的男宠?
她不好意思问出口,眼神倒是不加掩饰,景嵘羽直想发笑,模棱两可地回道:“怎么说呢,总归是你去得也看不得的地方。”